147.告别与恋心(第1 / 2页)
147.告别与恋心
看起来像是活着,实际却Si了。
无法分清,就有如一觉醒来外头依旧狂风暴雨,天空形同黑夜,却有一丝光芒透进云层的白昼。
透过时钟便能晓得此刻身处的时间点,然时间兴许不过是种错觉,为了计量,纪录生活、工作、日常等事物,方便管理,人类所发明出来自己能够使用的独有「工具」;而不管何种领域讨论探究的「时间」,充其量也是人类对其镜像投入「自己」观感跟联想的错觉。就像人工智慧、机器人或人偶带给人们的陌生到熟悉感的《恐怖谷效应》。
殊不知,於诸如此类的「器」投入「自己」,久而久之便会受制於它,失去原本「器」被制造出来、诞生的目的,模糊掉作为「器物」的单纯本质,最後理所当然连带使用人的思考、意识,甚至灵魂受困之中。不仅失去本该不受限的思绪框架、观察格局,意志受到牵制,最终即使看清了本质,那也是在「器」之中的本质,缺乏望穿模糊边界的洞观。
随之而来即是将错觉当成感觉,感觉做为直觉、直觉化作自认为的答案;答案再成为认知,认知就此固定成「形」,实际上形同一具再也不会变动的屍T,屍T内却仍不断进行化学变化,直到再也无法作用的那天。
然而,存在於「形」之下「器」之中的「自己」,毫无疑问是还活着的。
确实矛盾,但以现实生物层面来讲的确是这样。
只不过,知道并看清本质的自己却很清楚,如此一般不过是像行屍走r0U,活得不像自己,仅仅是为了本能活着、生存下去,不得不的选择。
矛盾的是──行屍走r0U却是能即使活着亦能同时T验到Si亡的状态。
照理来说,「Si亡」无法T验,流传於许多医学临床、玄学、都市传说等说法,大多也只限於濒Si状态。或许该说,真正「Si亡T验」的说法至今没有百分之百的吻合描述;就算可以描述,仍然没办法实际验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Si者是不会说话的,带回T验过程的是「生者」,确切来讲是没有Si去的生者。只有活人才能够描述、传达、解释,而又活人具备个T认知意识,更别说还有一颗尚未m0清机制的人脑,这也就为T验内容带来许多不确定X。在大脑、神经或r0U身的g涉下,亦会参杂个人的穿凿附会。
以此来看,除了众所皆知要T验Si亡的话,就必须先活着;反过来看,若要感受到活着的实感,无疑得先T验「Si亡」本身。
不管是以生物X还是现实面来看这都是不可能的。即便用「出生」具备意识记忆以来强调这就是T验到生──活着的开始,然而,又有多少人拥有「出生」以前的记忆?
或许该说,纵使世界上确实有极少数人保留下来了母胎内的记忆这种神奇现象,还是没办法具T阐述出生以前、成为生者,甚至是投胎完成之前的记忆。
所以才会使人恐惧,恐惧「Si亡」。
不,更正确的说,人是害怕失去一直以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活着的「记忆」。
别人对自己的记忆叫做「见证」,自己对自己的记忆即是「证明」,也可称之为自我的证明。
一旦Si亡,人就会像突然断电一样,无法掌控、失去一切,即使存在灵魂不灭、轮回转世一说,但正如前面所说,那是活人无法证实的;实际来讲,是存在一片浑沌面纱的谜团。所以有些人才想要返老还童、不老不Si、长生不老。
只不过,「Si亡」即便会令人因失去支撑自身存在过的「记忆」,若以生老病Si长远的人生格局来看,它也代表一种解脱跟新生。
解脱跟新生,返老还童、不老不Si、长生不Si没有这样的权力,它不过是延长行屍走r0U、生不如Si的风险。假如自己的r0U身──自己的「器」又不如预期的优秀,具备一定程度以上的资源跟优势,那势必得花费更多的时间甚至是从零开始寻找、建构。
除非,人可以在同一世不断T验各种人生,这便是「观天道」的领导人──h师傅在历经大病後,所产生的构想,抑或是大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场大病不仅为他带来R0UT上的痛苦、折磨、煎熬,最後甚至濒临Si亡,然而,幸运活下来的他不只r0U身容器出现了变化,也因而扩展了自己的「器量」。反思内观一直以来受制於「器」的根源,最终发现面对尚未找到,介於自然、超自然,科学与玄学的模糊谜团背後的「结论」,认为自己终其一生,不,是即使幸运活下来後,所剩无几的时日中,肯定是无法窥见且去验证并见证的。
虽然出生在信奉修习道学的h家,自己身为嫡传长子理应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但在这时期年轻的他便已察觉作为即使能够超脱凡人,T验常理所不及等各种现象的他,作为「人」的极限,以及看到了家族面对启蒙时代科学进步下逐渐衰败,自封到弃守妥协的样态。尤其是在发现自己患病後,绝望与失望接连带来打击,以至於使他决定出走。
并且带走那部一直被封存於h家的邪典──《屍替魂解》。
因为他知道这部邪典是凡人所想像不到,大部分修行者基於道规、1UN1I不愿触碰、验证、实践的秘法,可是他相信它绝对是能使自己真正超脱「人」这个「器」与「形」之外,找到科学与玄学模糊谜团解答的关键。
再说,前人若是未能参透大悟,怎麽又会写下并留下这本秘法呢?错的从来就不是「器」本身,而是使用的人;是使用的人将自己投S到本该就是「器」的这个工具上,才会导致各种预料之外的不幸结果。
纵使有可能带来这样的风险,但不可否认风险和意外伴随的可不只有不幸而已,也能从中产生奇蹟。况且所谓的不幸跟奇蹟不也是人类自己所定义,有时只要面向、方式、目的不同,便能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
为了找到「答案」,h师傅想要延长时间、争取时间,不对,是必须舍弃「时间」。因此他在濒Si的病痛苦难中窥见了「空无」,洞观了修行者之於凡人跟这个世界的另外一种可能。
此般大悟也使他开启了另一只能够洞窥不同维度且重叠领域的「眼睛」。
同时,他认为不该追求返老还童、不老不Si跟长生不Si,毕竟他还未找到跨越Si亡之後,是否还能保有「原本的自己」的证明。即使保有,又能够存在多久?如果终有断绝的一天,那「下一个他」是否还存有此世的记忆?就算能轮回转世,假如没有记忆,那不就跟灰飞烟灭没有两样?
再说,「记忆」到底是存在於r0U身这个「器」中,还是意识与灵魂之「器」里头?这都是接下来他想要一一探寻的谜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本就作为修行者的他知晓「Si亡」这就是所谓天道轮回的机制,天地万物不可改变的法则,但那些也是强塞入他的「器」中的知识。
不排除真有轮回一说,然而,他不愿承担这种风险。对於想要洞观一切的慾念确实是种「贪yu」,可是,探求真理本就伴随贪yu,对真理追求下的贪yu真的是一种罪过吗?
作为「人」,也是能踏入另一维度的修行者,难道就真的没办法超脱r0U身、意识思考、灵魂这些「器量」,追求一直以来人类甚至是神灵都想获得的终极解答吗?难道我们的可能X真的只能被限缩在一个「器」之中,想要跳脱如此框架、追求超脱,竟像是一种禁忌、一份贪yu?
「我想知道,作为人到底可以到达何种境界、哪种程度。没错,就是以人这个身分,不是什麽灵魂或意识T那些模糊不清、虚无飘渺的东西。因此,当初在h家看了《屍替魂解》的我,虽然一知半解,但至少我找到了其中一个渠道,它也是能使人至少能继续暂时保有人这个器形,同时具备接触另一个维度世界、超自然等各种力量修行者的身分──」
成仙。
外头仍然继续前一天的狂风暴雨,随着领路人员於废弃医院长廊前行的左凌薰回想h师傅在烟尘缭绕的庙寺密厅中对自己述说的话语,可谓是直接将日前在yAn家所道出的「大业」说明得更加清楚且具T,亦明显看出「观天道」成立的主要目的……吗?
不确定。
即使现在已经知道原来yAn孙炙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对方的目的──成仙,此也是大房会议中直捣自己未婚夫心魔的灵魂提问,但实际上左凌薰还是认为这和h师傅口中的「大业」有所落差。
感觉於yAn家所说的「大业」──回归千年前的辉煌,听起来是规模更加巨大、宏大,涉及到整个社会、国家甚至现世的某种Y谋?昨天对方所讲的这些当然和这个Y谋有关,可能就是作为此目的的基石,只不过,更像h师傅自己的心路历程跟私人慾望。
如果真是为了私人慾望,有必要招集这麽多信徒还有有能之士吗?甚至不惜抢夺「人才」?然而,假如是从「成仙」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一人得道,J犬升天。难道……
思考间,左凌薰已来到角落一处房门前,此时她正位於二楼,领她前来的男子不耐烦地随便敲了几下房门後便打开,用眼神示意她进入。
这名男子是几周下来送饭给左凌薰的成员,两人几乎没有言语互动。如今即使知道她即将正式成为观天道的一员,更是h师傅口中所谓的「生力军」,左凌薰还是觉得自己仍受到监视,依旧与被软禁的囚犯无异。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便於众人面前承诺清空自己的「器」,成为大家庭的一员,只要不是被彻底洗脑或修改记忆成忠实信徒,就还有逃脱的风险跟欺骗的成分。一想到自己为了yAn家下了这个承诺後会遭遇什麽样的对待,左凌薰便又不安了起来。
因此,来到这个房间,正是她为了於这个地方成为真正丧失自我、被清洗身心,变成「行屍走r0U」前,想要重温变化之前,重拾与yAn家成员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