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平庸的深渊（第1 / 2页）

“爸，你输了。因为——你舍不得我。”

少年林默松开手，嘴角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令人心寒的微笑。

林默玩偶，失去了支撑，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直直地——坠向那道刚刚裂开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门。

“砰——！”

坠落的触感，并不是虚无。

而是——坚硬的、冰冷的、水泥铺就的——人行道。

林默玩偶，摔得七荤八素，毛茸茸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用那只仅剩的手臂，撑起身体。

映入眼帘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而是——灰。

一种——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灰。

天空是铅灰色的，飘着懒洋洋的、化不开的云。

街道是水泥灰的，两旁种着毫无生气的、修剪成几何形状的冬青树。

路过的人群，穿着——清一色的黑白灰西装或职业装，脸上挂着——统一的、麻木的、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微笑。

“这……是哪里？”

林默玩偶，看着自己毛茸茸的手掌，在那片灰色的背景下，显得——突兀、滑稽、且丑陋。

“这就是——现实。”

少年林默的声音，从天而降。

他并没有追下来，而是站在那道门的边缘，双手插在——格子衬衫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玩偶。

“一个——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轮回，也没有奇迹的——世界。”

“在这里，你不会死。”

“也不会活。”

“你只会……”

“存在。”

“就像他们一样。”

少年林默，指了指街道上——行尸走肉般的人群。

林默玩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林默”，穿着廉价的西装，背着双肩包，正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念叨着：“房贷还有二十年，车贷还有五年……”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又看到了——另一个苏晴。

那个“苏晴”，提着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打折的蔬菜和临期的牛奶。她正和邻居讨论着——哪家补习班更便宜，哪种理财收益更高。

她的脸上，没有上一世的绝望，也没有这一世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