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丈母娘忌日,商晚意最脆弱的一天
“今天,我想一个人去看看她。”
……
晏城西郊,西山墓园。
这是晏城最顶级的私人墓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但在这种连绵不绝的阴雨天里,漫山的苍松翠柏都被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水雾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死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孤零零地停在墓园山脚的青石板路上。
商晚意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怀里紧紧抱着一束洁白无瑕的菊花。
她没有带任何保镖,也没有让司机撑伞。
就这么一个人,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一步、无比孤独地朝着半山腰走去。
雨水打在透明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像是一首无声的挽歌。
在这个庞大的千亿财阀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但在今天,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墓园里。
她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的可怜女孩。
她那单薄的背影,在漫山遍野的墓碑中,显得分外凄楚、形单影只。
而在她身后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
一辆普通的黄色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推开。
陆惊蛰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撑着一把宽大的黑色大伞,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廉价的休闲装。
这身黑色的风衣,将他那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透着一股肃穆与沉稳。
陆惊蛰没有上前去打扰商晚意。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去祭奠她心底最深的伤痛。
他只是撑着那把黑伞。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却又能将她完全纳入视线保护范围的距离。
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又像是一位始终在线的神明,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雨水顺着黑色的伞骨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陆惊蛰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前方那个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银灰色身影。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没有了平时的慵懒散漫。
只剩下一种仿佛能将一切风雨都阻挡在外的、绝对的守护。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上。
十分钟后。
半山腰的转角处。
商晚意的脚步突然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陆惊蛰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骤然冷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越过商晚意的头顶,看向了前方的墓园平地。
在顾兰因的墓碑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停着整整十几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奔驰g63!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像是一堵黑色的铁墙,将那座孤零零的墓碑死死地围在中间。
而在保镖的簇拥下。
商子寂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手里连把伞都没打。
正尤为嚣张地站在顾兰因的墓碑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他正用脚尖,一下一下、极具侮辱性地踢着墓碑前摆放着的香炉!
“砰!”
香炉被一脚踢翻,里面的香灰混合着泥水,洒了一地。
陆惊蛰握着伞柄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那双原本只是透着守护意味的黑眸。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被无尽的暴戾与深不见底的杀意,彻底吞噬!
陆惊蛰没有去叫商晚意。
他直接越过她,修长的双腿在湿滑的石阶上迈出了残影。
连周围的雨幕,都仿佛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场,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真空通道。
陆惊蛰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群保镖。
低沉的嗓音穿透了漫天的雨声,比这深秋的寒雨还要冷酷百倍:
“看来今天,有不知死活的狗,跑来这里乱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