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牵着她的手离开,他是她唯一的神明(第1 / 2页)
肋骨断裂的剧痛,加上那股几乎将灵魂碾碎的恐怖威压。
商子寂的眼珠子在泥水里绝望地上翻,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沙哑的“嗬嗬”声。
随后,他脖子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陆惊蛰那张冷酷如修罗的脸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缓缓收回那只踩在商子寂胸口的黑色作战靴,在旁边干净的石板上随意蹭了蹭鞋底的泥泞。
如同随手扔掉了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周围那几十个魁梧的保镖,依然像一群被冰封的鹌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大少爷被打得生死不知,却连一个敢上前搀扶的人都没有。
只能战战兢兢地握着手里的甩棍,牙齿打着颤,眼底写满了的敬畏与恐惧。
陆惊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在一瞬间敛去了所有的暴戾与杀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尤为温润、甚至透着一丝安抚的柔光。
他踩着积水的青石板,大步流星地走回商晚意的身边。
“商董,垃圾清理完了。”
陆惊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慵懒的散漫,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打扫。
他自然而然地从商晚意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中,重新接过了那把宽大的黑色雨伞。
伞骨微微倾斜,将商晚意那单薄的身影,完完全全地纳入了自己能够遮风避雨的绝对保护区内。
而他自己的大半个肩膀,却暴露在冰冷的秋雨中。
雨水顺着他纯黑色的长款风衣滑落。
但他挺拔的脊背,却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商晚意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此刻略显苍白、却分外明亮的瑞凤眼。
十年来。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财阀家族里,她像一头孤独的母狼,每天都在为了生存和复仇而拼死厮杀。
她从来没有指望过任何人。
也从来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地站出来,替她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甚至为了她,不惜大开杀戒。
商晚意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那是一种不同于恐男症发作时的慌乱,而是一种仿佛要冲破肋骨、将所有压抑的情感彻底释放的疯狂悸动。
那一层她在心底筑起了整整十年、坚不可摧的冰冷高墙。
在陆惊蛰替她撑起这把黑伞、将所有风雨和恶意都挡在门外的那一刻。
轰然倒塌,碎成了齑粉。
“走吧。”
陆惊蛰没有多问,也没有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身手。
他只是伸出那只空闲的左手,掌心向上,微微弯曲了手指。
这是一个分外克制、却又透着绝对安全感的邀请姿势。
商晚意看着他那只宽厚的手掌。
没有丝毫犹豫,她缓缓地、坚定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因为常年握笔而略显冰冷的手。
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陆惊蛰的手指瞬间收紧,将她微凉的小手牢牢地包裹住。
两人的体温在掌心交汇。
在这个满地狼藉、充满了哀嚎和恐惧的半山腰。
他们仿佛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伞外是狂风暴雨的修罗场,伞内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对静谧与温存。
陆惊蛰牵着她的手,转过身。
那几十个保镖如同见到了避之不及的死神,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去,硬生生在狭窄的石阶上,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陆惊蛰牵着商晚意,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