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司晴晴的道歉

司晴晴拢了拢凌乱的发丝，借着这个动作平复着紊乱的心跳。她想起来了，自己是来医馆找沈树的，结果医馆没开门，她坐在车里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刚才梦里的话，竟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几点了？” 她定了定神，问道。

沈树看了眼手机：“一点了。”

“一点？！我竟然睡了一上午？” 司晴晴惊呼出声，满脸错愕。

沈树瞥了她一眼，状似随意地问：“你刚才说的奚家，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奚家？我没说啊！” 司晴晴脸颊一红，急忙摆手否认，眼神有些闪躲。

沈树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司晴晴，有些不对劲。

司晴晴将外套递还给他，声音细若蚊蚋：“谢谢。”

沈树伸手去接，目光却骤然一凝 —— 司晴晴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一颗，递衣服的动作间，那抹熟悉的春光再次闯入眼帘。

要命！

沈树心里狂喊一声。

司晴晴见他没接衣服，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领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尖叫道：“沈树！你看什么呢！”

沈树猛地回神，慌忙转过头去，耳根子都红透了。司晴晴手忙脚乱地扣好扣子，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沈树像只鸵鸟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一句话也不敢说。司晴晴则红着脸，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沉默蔓延了许久，就在沈树以为司晴晴要发火时，她却轻声开口了：“我昨晚在医院待了一夜，小姨进急诊抢救了。”

“嗯。” 沈树淡淡地应了一声。

“回家的时候，我妈说…… 多亏了你，不然她现在可能也躺在医院了。” 司晴晴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树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会信？孙凤会谢我？”

司晴晴的眉头倏然蹙起。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沈树直呼母亲的名字。以前的他，就算受了再多委屈，也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 “妈”。难道，他真的铁了心要离开司家了？

“好吧，我妈没说。” 司晴晴低声道，“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 沈树的语气依旧平淡，“这五年，我吃司家的，用司家的，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听着他这般疏离的话，司晴晴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越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越说明这五年来，他受了多少委屈。

她看着他的侧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沈树，我替我妈，跟你道歉，好不好？”

沈树猛地转过头，满脸的不敢置信，脱口而出：“道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五年了。

整整五年。

司晴晴别说跟他道歉，就连好好跟他说句话的时候都屈指可数。今天这番话，简直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司晴晴看着他眼中的错愕，心里又是一疼。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平日里自诩聪慧，却连身边人的委屈都看不出来。

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冷遇，让他根本不信，自己会跟他道歉。

司晴晴深吸一口气，抬眸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沈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