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妻子的嫉妒心

林秀兰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大红色连衣裙上扫了一遍，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店里忙不过来，你帮忙端端菜、招呼招呼客人。”

江雨晴的脸立刻拉下来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又看了一眼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客人，嘴角往下撇着。

“我？端菜？”她的声音拔高了，“我上班累了一天了，回来还得干活？”

“你累什么？”林秀兰的声音冷下来，“你下午睡到四点多，哪累了？”

江雨晴被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她转头看着陆俊，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怨气——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好像他不应该站在这里抽烟，好像他不应该让饭馆的生意变得这么好。

“店里生意好跟他有什么关系？”江雨晴的声音尖得刺耳，旁边几桌客人都扭过头来看，“不就是炒了几个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换谁炒不一样？”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老客人面面相觑，筷子停在半空中。胖女人的瓜子壳又粘在了嘴唇上，这次她忘了吐。

林秀兰放下笔，站起来，看着江雨晴。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冬天早晨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冻得人骨头疼。

“换谁炒不一样？”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倒是给我找一个能炒出这个味道的人来。”

江雨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一个月在厂里挣四百块，你老公一天挣的比你半个月都多。”林秀兰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江雨晴往后退了半步，“饭馆的生意是他做起来的，家里的日子是他过起来的，你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你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江雨晴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的眼眶红了，但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站在那里，大红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团火，但此刻这团火被浇灭了，只剩下冒着烟的灰烬。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哑了。

“你要是不想帮忙，就上楼去。”林秀兰转过身，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拿起笔，继续算账，“别在这儿碍眼。”

江雨晴站在大厅中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旁边几桌客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烧，烧得发烫，烧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转身走了。

不是上楼，是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咔咔咔的，走得又快又急，像是在逃什么东西。

林秀兰没有抬头，笔尖在账本上刷刷地划着，但那一页的数字她算了三遍都没算对。

陆俊把那根红塔山抽完了，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的红烧肉炖好了，他打开锅盖，汤汁浓稠红亮，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汁，尝了尝，咸淡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