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集合体

"我们是一百个，一千个。每一个被遗弃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他们的怨恨——都流进了我们。"

"我们是病症。"

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病症？"

"被遗弃的病症。"那个声音说，"只要世界上还有被抛弃的人，只要还有孩子被扔进黑暗里，我们就会永远存在。"

"你父亲发现了这个真相。他试图消灭我们。但他做不到。因为只要这种病症还存在，我们就不会消失。"

"他只能封印我们。"

"但封印是有期限的。"

沈默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想要什么？"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你是沈正阳的儿子。你有他的能力。你能看见我们，能听见我们。"

"我们想要你。"

"留下来。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真相，力量，永生——"

"还有林晚。"

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晚在哪里？"

"她在这里。"那个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她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她一起。"

"你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

"没有人能把你们分开。"

沈默的手在发抖。但他仍然没有动。

"如果我拒绝呢？"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说："那你就只能看着她变成我们的一部分。然后看着更多的人变成我们的一部分。"

"封印已经碎裂了。你父亲的力量正在消散。"

"再过三天，这里就会彻底苏醒。"

"而你只有一个选择。"

沈默站在门槛上，看着那片黑暗。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我需要见她。"他说，"林晚。我需要见她。"

那个声音笑了。

"当然。"

"你随时可以见她。"

"只要你走进来。"

沈默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退后一步，离开了那扇门。空气中的压迫感减轻了一些，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仍然存在。

他需要更多时间。他需要准备。他需要——

手机突然震动。

是陈医生的短信。

"沈默，不要进去。它在骗你。林晚不在那个房间里，她在更深的地方——意识空间里。"

"你父亲留下的不只是封印。还有一条路。"

"找到那条路。"

"只有你能救她。"

沈默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冰凉。

父亲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封印。

还有一条路。

一条通往意识空间深处的路。

一条可以救林晚的路。

但代价是什么？

沈默抬起头，看向那扇仍然敞开的门。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它们在等待。

等待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