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朝歌·暗线

他。

“检测到这几个人有灵力波动。” 系统道，“很微弱，但确实是修炼者。”

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茶馆对面的一间小摊上，喝着粗茶，看着那些人。

等他们喝完茶，离开茶馆，他才站起身。

跟上去。

那几个人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周衍远远地跟着，不紧不慢。

他们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小巷。

周衍停在巷口。

巷子很深，很暗。

“里面有人埋伏。” 系统警告，“至少五个。”

周衍没有犹豫。

他走进巷子。

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他回头。

巷口，几个人堵住了退路。

前面，几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前后夹击。

周衍看着他们。

他们也在看他。

“周衍。”为首的人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周衍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

“我们等你很久了。”

“三百年前，你杀了副太卜。”

“三百年后——”

他笑了，笑容阴冷：

“该还了。”

周衍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恨意。

“副太卜的后人？”他问。

那人点头：

“对。”

“不止我。”

“还有很多。”

“散布在各处。”

“等着——”

他顿了顿：

“杀你。”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冷。

“三百年前，你们的老祖宗想杀我。”

“没杀成。”

“三百年后——”

他看着那些人：

“你们觉得，能杀成？”

那人脸色一变。

周衍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破晓出鞘。

一剑。

那人倒下。

其他人愣了一瞬，然后同时扑上来。

周衍不退反进。

剑光闪烁。

三剑。

五个人倒下。

剩下的两个转身就跑。

周衍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不追吗？”

周衍摇头：

“让他们跑。”

“为什么？”

周衍收起破晓：

“让他们回去报信。”

“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他顿了顿：

“我来了。”

周衍回到洗衣铺时，天已经黑了。

王柳还在等他，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看见他，她连忙迎上来：

“主上，您没事吧？”

周衍摇头：

“没事。”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王柳：

“你愿意留下吗？”

王柳愣住了。

周衍继续说：

“朝歌城很大，人很多。”

“需要有人盯着。”

“盯着那些——”

他顿了顿：

“想害我们的人。”

王柳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主上，俺——”

周衍打断她：

“你祖上当年做的事，你现在也可以做。”

“洗衣铺是最好掩护。”

“没人会注意一个洗衣的女人。”

他指着那张纸条：

“你祖上留下的，不只是这件衣裳。”

“还有这条路。”

“替她——”

他顿了顿：

“走下去。”

王柳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跪下了：

“主上，俺答应您。”

周衍扶起她：

“不用跪。”

“好好活着。”

“活着——”

他指着窗外那些灯火：

“替我们看着他们。”

王柳拼命点头。

第二天一早，周衍离开朝歌。

王柳站在洗衣铺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手里，攥着那张三百年前的纸条。

纸条上，那几个字已经被她摸得发软。

但她舍不得放下。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

也是——

她以后要走的路。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相信她能守住？”

周衍没有回头：

“相信。”

“为什么？”

周衍想了想：

“因为她眼里的光。”

“光？”

“对。”周衍说，“和三百年前的王氏，一模一样。”

系统沉默。

然后，它说：

“也许你说得对。”

队伍继续往前走。

前方，还有下一站。

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还有很多人在等。

周衍看着前方。

看着那些——

还不知道路在哪的人。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

但他也知道——

只要一直走，总会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