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界联手

“打吗？”

天帝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天兵，看着他们手里的仙剑。仙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上次的更好，更多。他忽然笑了：“打。”

他第一个冲上去。身后，那些拿着锄头、镰刀、菜刀的人，跟着冲上去。铁心冲在最前面，拿着他的铁锤。一锤下去，砸碎一个天兵的头盔。又一锤，砸碎另一个。他不知道能杀几个，只知道不能停。一停，身后那些铁匠就会死。

天将们也冲上去了，拿着天帝给他们的新剑。剑是铁心打的，比仙剑还硬。一剑下去，斩断仙剑。又一剑，斩断金甲。他们不知道能杀几个，只知道不能停。一停，身后那些人就会死。

那些拿着锄头、镰刀、菜刀的人也冲上去了。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补上。又有人倒下，再补上。天快黑的时候，北边的天兵退了。一万天兵，死了三千，跑了七千。凡界的人，也死了很多。天帝站在田埂上，浑身是血。他回头，看着那些活着的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找自己认识的人。

铁心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人。是老孙头，从谷里就跟着他的。他胸口中了一剑，血已经流干了，眼睛还睁着。

“铁师傅……”他看着铁心，“铁……打好了吗？”

铁心点头：“打好了。”

老孙头笑了：“那就好……”他闭上眼睛。

西边也打完了。魔尊站在山坡上，浑身是血。他看着那些撤退的魔军，看着那些倒下的魔修。有他的部下，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敌人。现在，都死了。他蹲下来，抱起一个年轻魔修。这个人，他认识。是第一个从魔域来凡界的人。他来了，就没回去。现在，他死了。

“为什么？”魔尊问。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只有那些倒下的魔修，只有那些还在亮着的灯火。

东边也打完了。灵界老人站在堤坝上，浑身是血。他看着那些撤退的灵军，看着那些倒下的灵士。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有从灵界来的，有从凡界去的。现在，都死了。他蹲下来，抱起一个年轻灵士。这个人，他认识。是第一个从灵界来凡界的人。他来了，就没回去。现在，他死了。

“为什么？”他问。没有人回答。只有海，只有那些倒下的灵士，只有那些还在亮着的灯火。

那天晚上，天帝、魔尊、灵界老人，都去了那片坡地。他们站在那些新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那些碑上，照在那些新刻的字上——“站着的人。打铁的人。”“站着的人。种地的人。”“站着的人。守堤的人。”

“他们还会来的。”天帝开口。

魔尊点头：“会来的。”

灵界老人说：“还会再来。”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等着。来一次，打一次。来十次，打十次。来一百次——”他顿了顿，“就打一百次。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远处，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三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能打赢吗？”

陈默想了想：“能。”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些碑：“他们站着。站着，就能赢。”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像在点头，又像在告诉那些站着的人——我们等着呢。等你们打赢。

仙界。凌霄殿里，新天帝坐在最高处，看着战报，脸色铁青。一万天兵，死了三千。那些凡人，那些拿着锄头、镰刀、菜刀的凡人，杀了他三千天兵。

“怎么可能？”他问。

那个金甲天将低着头：“他们有铁。比仙剑还硬的铁。还有——”他顿了顿，“他们不怕死。”

新天帝站起来，走到殿中央，看着那些仙人：“再派人。这次，派十万。”

没有人敢说话。新天帝转身，看着殿外那片云海。云海下面，是凡界。凡界下面，是那些站着的人。

“杀。”他说，“杀到他们倒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