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悄悄在变化1

“你想知道吗？”笑笑打趣道。

“洗耳恭听。”陆沉一副认真的模样。

酒吧的声音太嘈杂，笑笑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腰。

在凑到他耳朵的那瞬间，她吐了两个字，“秘密。”

陆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后，抬眸望向她的时候，笑笑却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愣了一下，然后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夏笑笑，”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耍我的人，现在还在我黑名单里躺着？”

“那你把我拉黑啊，”笑笑晃了晃杯子，有恃无恐，“反正我天天来，你拉黑我也没用。”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

笑笑以为他要抢她酒杯，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结果他的手越过酒杯，捏住了她杯口那片装饰用的薄荷叶，轻轻一折，薄荷叶断成两截，他把其中一截放在自己杯子里，另一截放回她杯口。

“扯平了。”他说。

“…这算什么扯平？”

“你耍我一次，我动你酒里的东西一次，”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表情一本正经，“公平交易。”

“你动的是装饰！又不是酒！”

“装饰也是酒的一部分。”

“你这个人真的很小气！”

“我这不是小气，”他靠在吧台上，笑得像个得了便宜的狐狸，“是原则。”

笑笑瞪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最后是笑笑先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笑意从牙缝里漏出来，噗嗤一声。

“以后还来吗？”他问。

“来啊，”她说，“你欠我一件事呢，我得盯着你，省得你赖账。”

“我从来不赖账。”

“谁知道呢，”笑笑站起来，“你这种人，看着就不太靠谱。”

“我哪儿不靠谱了？”

“哪儿都不靠谱。”

斗嘴归斗嘴，手却一点没含糊，很快一杯酒就放在面前。

“尝尝这个，”他把酒推过来，“新调的，还没起名。”

酒液是淡金色的，透着一层暖光，杯口放了一片薄薄的苹果干，看起来像一轮小月亮。

笑笑抿了一口。

入口很温和，有蜂蜜的甜、柠檬的酸，还有一点点肉桂的香气，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会留下一丝温暖的余韵，像是冬天喝了一杯热苹果酒。

“好喝，”她说，“这杯很舒服。”

“舒服？”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似乎有点意外。

“对啊，就是舒服，”笑笑晃了晃杯子，“不张扬，不刺激，但喝完之后心里暖暖的。像是……”

“像什么？”

“像秋天下午的阳光，”她想了想，“不热，但照在身上很舒服，让你想眯着眼睛发呆。”

陆沉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笑笑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那种桃花眼式的温柔，而是更认真的，更专注的注视。

“你这个人，”他说，“形容东西的方式挺特别的。”

“哪儿特别？”

“别人形容酒，会说前调什么、后调什么、层次感怎么样，”他学了一个很专业的口吻，“你倒好，直接说像秋天下午的阳光。”

“那不好吗？”

“不是不好，”他摇头，“是…挺新鲜的。”

“陆沉，”笑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之前那些酒的名字，都是谁起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大部分是我自己起的，”他说，“有些是客人起的。”

“告别和午后是我起的，对吧？”

“对。”

“那你以前有没有让别人起过名字？”

他想了想。

“有过一次，”他说，“很久以前了。”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