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当年,父母为了他的病,带他到处求医问药。
可是医学无法解释,为什么产检时一切正常,小孩出生后心脏却出现那样大的裂隙。
大到根本无法治疗。
更无法解释在如此情况下,他居然仍可以继续活着,只是时不时痛楚难当。
而他分化后,疼痛更是发作得一次比一次强烈且无法遏制。
若痛极可以死去,那他已死过无数次。
周霆东上来时,便见周朔野怀抱着一个很是清瘦虚弱的人。
雪色发丝散了满身,面容也苍白如雪,唯有唇珠一点绯红。
事发突然,沈沉蕖还未穿上床头那身衣服。
周朔野一次一次给他往上拉被子边缘。
可被面质地光滑如水,沈沉蕖肌肤更是柔润软腻,根本挂不住。
那皎白浑圆的肩头,便时不时映入周霆东眼帘,再消失,反复数次。
直至周朔野干脆用手拽住,那两团粉白才彻底隐去。
周朔野见周霆东露面,登即警惕地护紧沈沉蕖,扣住沈沉蕖后脑勺,将沈沉蕖的脸压在自己胸前,不许周霆东瞧见分毫。
周霆东注视沈沉蕖。
那一颗脑袋,还不如狗儿子一手掌大。
人缩在周朔野怀里,跟只小猫似的。
周霆东挥手让管家和医生等人先离开,眉宇间浮现疑虑,道:“这么小,成年了吗?”
周朔野:“……”
他替沈沉蕖答道:“当然成年了!”
沈沉蕖服药后,心脏稍得缓和。
他勉力道:“我打算告辞,多谢议长款待。”
周朔野岂能允许,马上道:“你这样怎么走?
“先养养吧,”周霆东目光垂落,停在他颈后那布满牙印与吻痕的腺体上,道,“周家还不至于苛待病人。”
但沈沉蕖作势起身道:“不了。”
他一动,被子又有滑落趋势。
周朔野忙不迭捞住,禁不住道:“父亲还有事吗?”
周霆东眯了眯眼。
果然情情爱爱蚀人心智,看这不孝的狗儿子,只差指着鼻子让做父亲的滚。
他直立须臾,蓦然俯身,近距离盯向沈沉蕖。
“父亲!!!”周朔野如被触了逆鳞,高声吼道。
周霆东只捕捉到那双浅茶色眸子中一缕幽幽目光,其余部分都被周朔野挡住。
两人谁都未闪避。
终于周霆东起身道:“好好休息。”
周霆东出了卧室,却未直接下楼,在走廊上伫立许久。
这条长长的廊道,每一立方厘米都被雪薄荷香浸透,呼吸之间尽是那小猫身上的气味。
那小猫的眼睛,明明冷得像冰晶,却又无端显得含情脉脉。
……毋怪周朔野喜欢他。
室内只剩沈沉蕖与周朔野,周朔野道:“你就先在我家休息几天……”
“我不喜欢这里。”沈沉蕖语气冷淡,全不顾惜面前之人才刚失去处a身、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失而复得的信仰与至爱。
周朔野手臂越发内收。
……昨夜,他坐在自己脸上时,明明对自己很好,还会问自己闷不闷、有没有呛到。
怎么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周朔野忍耐着占有欲与被冷落、求不得的怨愤,道:“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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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野的车才到庄园门口,斜刺里便冲出个人来。
他立即猛踩刹车,面色顿时变得难看,降下车窗问道:“怎么回事?”
门口保镖不敢看他,致歉道:“少爷,这小孩非说他妈妈在周家,要硬闯。”
副驾驶上,沈沉蕖亦开门,意外道:“沈异形?”
“妈妈!”沈异形瞬间窜上来,抱紧他道,“你身体是不是又难受了?”
沈沉蕖见沈异形当下情绪激动得很,担心他控制不住、变成一米九五的猛男,只得由他抱着,道:“没有,我正要回家。”
母子两个人亲得绞成一团,周朔野就在旁边直视他们,攥着方向盘,力气之大都快令方向盘变形,手腕上细薄的丝带也快被绷起的骨骼顶断。
他竭力平静,升上车窗,道:“要开车,这样抱着不安全,松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