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猫正在床底呼呼大睡,他指尖一点,将一缕神魂放入猫体内,白猫立马睁大双眼,随即像是魂灵被抽走,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形如傀儡。
蒙面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
第二日一早,宿以山起来时浑身酸痛,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右手伤势有所好转,换药包扎好后一如既往地准备去竹林练剑。
右手还是有些不方便,宿以山咬牙坚持下来了。
等回到殿前时,道童迷迷糊糊地揉眼朝他行礼,看起来刚醒不久。
宿以山淡淡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又居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朝着小道童张开手心,露出手掌里的两颗糖果。
道童眼睛一眨一眨,满脸惊喜地指着糖果:“这是给我的吗?”
宿以山依旧嗓音冷淡:“嗯。”
道童小心翼翼接过糖果,笑得开心:“谢谢道长!”
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他很少能接触到人间的吃食。
但每次宿以山下山做任务回来,都不会忘记给他带点小玩意儿或者是吃食,所以他从来不信外面那些针对宿以山的风言风语,他家仙长就是最好的!
想到此处,道童攥紧手里的糖果,朝着宿以山展开笑容。
宿以山颔首,回到寝殿把花灯摆件拿出来,眼看天色还早,准备去游朝玉的寝殿一趟,把花灯给他。
路上的雪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两旁树木枝丫上还堆着一部分尚未融化的雪,偶尔有鸟栖息在树枝上,雪就被震得抖落下来一些。
一路走到游朝玉寝殿,宿以山停下,叩门。
“进。”
他拿着花灯摆件,推开殿门。
游朝玉挑眉,不解宿以山这是何意:“这是干什么?”
宿以山抿唇,将摆件轻轻放下:“给你的。”
游朝玉顿了顿,只说:“嗯,放那儿吧。”
花灯摆件被放在角落里,如果不注意都看不到。
“喵——”
宿以山视线一扫,很快就锁定了在桌几下盯着他的白猫。
竖着的瞳孔一瞬不动地凝视着他,宿以山心中升起一丝警觉。
平常时候白猫看见他早就扑上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他情愿是自己想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的猫……”
游朝玉蹙眉,他知道宿以山和猫平时总是不对付,但他以为宿以山这么久也应该懂事了,不会与一只猫置气,说出的话就带了一丝不耐:“又怎么了?”
话这么说,他还是低头看了眼猫。
突然间,变故横生。
白猫瞳孔骤然放大,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宿以山。
游朝玉下意识想拦,但白猫速度太快,他还没来及看清,白猫就已经攀上宿以山身子,张口就要朝着脖颈咬去。
宿以山眼疾手快,一把拎起白猫后脖,然而白猫扭动身躯从宿以山手中迅速挣扎出来,一把扒拉住宿以山肩头,张口便咬。
在牙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一缕幽蓝光芒也趁机进入伤口之中。
白猫用的力道太大,肩头的衣服都被扯破,赫然露出肩头被咬穿的两个血洞。
随后白猫浑身软瘫下来,无力地从肩头滑落,倒在地下一动不动了。
宿以山眼看伤口迅速蔓延,心道不好。
他试图止住伤势,手中法诀都还没成型,就感觉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似乎都被痛意冲刷。
像有人一寸寸将他的筋骨捏碎。
宿以山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就要倒下去。
游朝玉手疾眼快,一把接住宿以山,眼看露出的皮肤已经被大片的青黑色纹路覆盖,当机立断点住宿以山各个穴位,纹路这才停止蔓延。
第7章
宿以山只觉得身体如铅般沉重,意识也昏昏沉沉。有时醒来浑身发冷,有时浑身滚烫,如同两极地狱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是要死了么?宿以山迷迷糊糊地想着。
更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只是这次来势汹汹,他连睁眼的力气也没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毒素流经四肢百骸,身上的灵力也一点点外散出去。
到底是什么人想害他?他人际关系简单,也很少和别人起争执,思来想去都想不到是谁这么恨他,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