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节
第287节
饼干儿舔了舔,耳朵往前竖起来:“喵呜!好喝。” “我记得之前在基地里都喝的,这玩意怎么难喝呢?” 周小良:“那玩意是豆汁,这是豆浆!” “喵呜!长知识了。” 周小良去拿自己那碗豆浆。 他的手握住碗沿的时候,右手很正常, 左手的手指却使不上劲。 他看了一眼, 左手食指和中指的皮肤发硬, 触觉变得很钝, 碗壁的温度几乎感觉不到。 他试着握拳再松开,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冻伤! 刚才在冰丘上握希尔达的手,握了一路, 后来又在雪地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风从南边持续不断地吹,体感温度比实际温度低了至少十五度。 他在走路的时候没觉得冷, 注意力全在找人和看极光上。 现在坐下来,暖气的热度一烘,冻伤的部位开始发作了。 他把左手放下来,用右手继续端着碗喝豆浆。 希尔达很快就发现了。 直接放下碗, 把他的左手拉过来。 看到了食指和中指那两片冻伤的皮肤。 “你刚才一直在用这只手牵我!”她用英语说, “不严重。” “这叫不严重?” 希尔达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他冻伤的皮肤, 按下去,松开,看着皮肤的颜色从白变粉再变白, 确认了冻伤的程度。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老郑面前说:“有凉水吗?还有干净的毛巾。如果有芦荟胶或者冻伤膏更好。” 老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 “有有有,医务室有冻伤膏,南极常备的。 凉水厨房就有,我去接。” 他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盆凉水, 胳膊下面夹着一管冻伤膏和一盒无菌纱布。 希尔达把凉水盆放在桌上,把毛巾浸进去拧到半干。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周小良对面,把他的左手拉过来, 用凉毛巾敷在冻伤的手指上。 “舒服吗?” “很舒服。”周小良闭着眼睛说, “你好坏!”希尔达嗔怪, “诶?什么意思?”周小良一脸懵逼, 凉意透过毛巾渗进皮肤,发白的手指开始慢慢地恢复知觉。 “为什么不用热水呢?”周晚问道, “冻伤的皮肤不能直接接触高温,要用凉水慢慢回温! 我在芬兰的时候,学校教过,拉普兰的冬天,户外活动之前每个人都要学冻伤急救。” 希尔达把毛巾拿开,检查了一下颜色, 然后挤了一小截冻伤膏在手指上。 她把药膏点在周小良冻伤的皮肤上,用指腹轻轻地打圈。第284章 临时起意 希尔达的手很软嫩,导致指腹与皮肤接触下来, 甚至有些痒痒。 周小良的手指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疼吗?”她赶紧停手。 “不疼……有点麻。”周小良说。 “骗人!”希尔达皱起眉, “冻伤回温的过程是从麻到刺痛再到酸胀,现在正是刺痛阶段!” 周小良自然也懒得解释,自己的超人体质,温柔地说: “你说的对。” 希尔达把药膏涂完,用纱布松松地裹了两圈, 然后双手合起来,把周小良的左手包在她的两只手掌中间。 “你牵了我一路……”希尔达有些不好意思: “你一直把我的手握着,所以我没冻伤,你把自己冻伤了。” “我的手比你的耐冻。” “胡说!”希尔达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她咬着下唇,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饼干儿:“你们两个在公开场合秀恩爱,能不能滚回屋里去?” …… 接下来三天, 周小良和希儿达基本都在基地里度过。 南极这个地方,去之前虽然有很大的憧憬, 但来过之后发现就这么回事, 三天之后,周小良已经决定回国了, 又过两天,登上了返航的大型海船,一路向龙国行驶。 这天, 从南极返航的科考船, 在德雷克海峡遇上了真正的德雷克海峡! 真正的德雷克海峡,就是指平常波涛汹涌的日子。 周小良他们来的那个时候,恰巧碰上了德雷克湖,也就是那天风平浪静。 十米高的涌浪,从西向东横贯整个航道, 船头每一次扎进浪谷都像是被一只巨手按进了水里, 再挣出来时舷墙上挂满了碎裂的白沫。 餐厅里的桌椅,早就用绑带固定在了地板挂钩上, 老郑端着一锅刚煮好的姜汤,从厨房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都喝一碗!” 老郑把锅搁在固定架上,拿起长柄勺往一排不锈钢碗里舀姜汤, “德雷克海峡的规矩就是这样,能喝下三碗姜汤不吐的,才有资格说自己来过南极。” 周晚坐在靠舱壁的长椅上,后背紧紧贴着墙,双手捧着碗, 她喝了口姜汤,看了一眼舷窗外山一样的浪墙, “我感觉这比我来的时候那趟晃多了。” “毕竟来的时候是德雷克湖,回去的时候是德雷克海峡。”周小良坐在她对面,一手稳住碗一手按住正从他膝盖上往下滑的大饼, 饼干儿蹲在固定架上,四只爪子分开站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尾巴绕过来缠住架子边缘的挂钩。 它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姜汤,舔了一口,耳朵往后贴了贴:“辣!但还不错,好喝。” 大饼趁周小良说话分神的工夫,从他膝盖上滑了下去, 顺着倾斜的地板往舱壁方向滑过去,途中撞到了二饼,两只橘猫团成一团滚到了小灰脚边。 “喵呜!” 小灰低头看了它们一眼,把尾巴从它们身上跨过去,继续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