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法则,应念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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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柔儿怔在原地,小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一眨眼,眼前幻象就会碎掉。

  “爹——!娘——!”

  她猛地弹起身,跌跌撞撞扑进一人怀里。

  正是刚睁眼、尚在茫然四顾的王存厚。

  “柔……柔儿?这……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搂紧女儿,手忙脚乱摸自己脖颈、胸口,触感温热真实,不是魂体,更非幻影。

  “我记得……我明明断了气啊。”

  一旁的王氏也揉着太阳穴站直身子,满面错愕。

  满府上下,丫鬟、家丁、护院,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写着“我刚是不是死过”。

  “嘿嘿,爹,娘,是仙人救了我,又把你们一个个拉回来了!”

  王柔儿仰起小脸,泪痕未干,眼底却亮得惊人,嘴角还弯着一点狡黠的弧。

  “仙……仙人!”

  王存厚浑身一激灵,猛地扭头,一眼就望见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顾云——墨发翻飞,衣袂无声,周身似有云雾缭绕,偏又清晰得不容忽视。

  此人绝非凡俗,更非三界土着。

  王存厚再不迟疑,一把拉起妻女,带着所有人哗啦跪倒,额头触地,声如洪钟:

  “叶城镇王存厚,携阖府上下,叩谢仙恩!救命之德,粉身难报!”

  顾云长身而立,气质超然出尘,仿佛站在另一个维度俯瞰众生。

  在场活人,除了他,其余全是王家亲信——这一眼,便知谁是恩主。

  “起来吧。”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既已收柔儿为徒,这点见面礼,不过举手之劳。”

  墨色长发随风微扬,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仪。

  “啊?!收柔儿为徒?!”

  王存厚刚直起腰,先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喜得浑身发抖,立刻又拽着女儿重重叩首:

  “谢上仙垂青!谢上仙收我柔儿为徒!”

  顾云抬手,轻轻揉了揉王柔儿发顶,语气温和了些:“今夜传你入门功法,随后带你去一处秘境潜修——此去,怕是许久不得归家。”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低头攥紧衣角,眼圈又红了。

  人之常情,再自然不过。

  王柔儿个子纤细,约莫一米五出头,站在身高近一米八的顾云跟前,刚好矮他整整两头。

  至于“平常”二字?只因他若显神魔真身,那可是撑天踏地、横贯星河的千万丈伟岸之躯……

  “嚯——顾兄,你这新收的徒弟,根骨可真是吓人啊!”

  这时,道济忽地凑近,双目金芒一闪,精光四射。

  要不是顾云抢先一步,这徒弟他早就抢到手了。

  可道济念头一转,心下忽地一热:自己干吗不也收几个徒弟?

  前些日子在陈员外府上瞧见那老道士使唤徒弟的模样——端茶倒水、跑腿买酒、鞍前马后,多舒坦!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像野草疯长,压都压不住。

  他眼珠子滴溜一溜乱转,目光扫过王存厚府里那些家丁、小厮、扫地的、牵马的,全被他当成了“潜在苗子”,恨不得扒开脑门瞧瞧里头有没有灵根。

  王存厚府上那几个下人被他盯得脊背发凉,个个缩肩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点名“试一试”。

  “两位上仙,请这边来。”

  王存厚毕恭毕敬,引着顾云与道济来到一辆朱漆描金、镶铜包角的华贵马车旁。顾云只微微颔首,目光落向王柔儿,声音清越:“柔儿,过来。这一路,本座为你讲讲筑基入门。”

  “嗯。”

  王柔儿垂眸应声,在王存厚掩不住笑意的注视下,步子轻悄、神情温顺地走近。

  “哎哟喂——快上车快上车!和尚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阔气的车驾呢!”

  道济晃着那把豁了边的破蒲扇,一跃而上,袍角还带起一阵风。

  这话出口才觉漏了馅——早年他还是李恋缘时,坐过的车驾比这还豪奢三分,只是眼下装傻装得太投入,连自己都信了。

  “道济,你也听听。”顾云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分量,“于你,未必无益。”

  “啊?还要听?”道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您又不是不知道,和尚最怕正经讲课!当年灵山听佛祖讲经,我眼皮一耷拉,雷音寺的蒲团都给我睡出印子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盘腿坐定,双手合十搁在膝上,脑袋一歪,手肘顺势垫住脸颊,活脱脱一副酣然入梦的模样。

  顾云携王柔儿登车落座。

  马车启程不久,道济便歪着头,喉间滚出低沉悠长的鼾声。

  顾云摇头一笑,不再理他,转而为王柔儿细细剖解吐纳之法、引气之诀。

  如今他的境界,早已凌驾于寻常修士之上,对修行之道的理解,深如古井,静而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