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没有能量的爆发。

　　刹那间，白宸的视野、感知、乃至整个意识，都被那无边无际、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白所彻底淹没。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经历着生命的衰老、机能的衰竭、意识的涣散、乃至存在本身的腐朽……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那永恒的、绝对的虚无与寂静。

　　整个人的意识，在「终末」道源的侵蚀下，已然陷入了一种诡异而无法挣脱的、不断循环的终末轮回之中，一遍遍重复着衰老、死亡、腐朽、虚无的过程，直到意识本身，也迎来彻底的终结与消散。

　　轰——！

　　那抹白衣早已被鲜血彻底染透的身影，在君夜双刃那蕴含着终末法则的恐怖冲击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猛地向后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后方那被冥逆稳固住的擂台结界之上。

　　撞击的力道之猛，甚至让结界都发出了沉闷的巨响与剧烈的涟漪。

　　白衣身影沿着结界光幕，缓缓滑落，最终如同破败的玩偶般，瘫倒在结界边缘的狼藉地面上。

　　结界之外的观众，甚至仿佛清晰地听到了骨骼碎裂、内脏破碎的可怕声音，令人心惊胆战。

　　鲜红的血液，沿着那透明的结界光幕，晕开一条自上而下、触目惊心的猩红痕迹，如同死亡的宣告。

　　不少观众都不忍再看，移开了视线，或掩住了口鼻。

　　白宸已然瘫倒在地，气息奄奄，身下迅速汇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鲜血顺着地面微小的坡度，缓缓流淌，一直流到了缓步走来的夜何脚下，染红了他黑色的靴尖。

　　夜何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那滩属于白宸的鲜血，又抬眸望向那个瘫倒在血泊中、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机的对手。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对对手的嘲讽。

　　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只有真正成为他的对手，站在生死搏杀的擂台上面对他时，才会无比清晰地体会到，这个被称作疯子的家伙，其意志的坚韧、生命的顽强、以及在绝境中能够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所以，夜何心中没有半分侥幸，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缓缓抬起了手中那对纯白无瑕、散发着上古威严与终末气息的双刃君夜。

　　神兵的威压轰然弥漫，混合着「终末」道源那裁定一切、终结一切的绝对意志。

　　夜何的眼神，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冰冷、漠然。

　　他没有半分留手，双刃携带着足以斩断因果、送归虚无的恐怖力量，对着瘫倒在地、看似已无任何反抗之力的白宸，悍然斩下。

　　这一刀，要彻底终结这场对决，终结这个顽强的对手，也终结这段宿命般的纠缠。

　　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