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

托特兰内海，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蛋糕岛前的核心海域，密密麻麻的霍米兹战舰首尾相连。棋兵军团在甲板上列阵，炮口齐刷刷地指向远方的海平线。

　　女王·妈妈·圣歌号停在舰队中央。

　　夏洛特·玲玲站在主甲板上，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普罗米修斯在她头顶翻滚燃烧，宙斯化作厚重雷云，把蛋糕岛前方的光线压得昏暗。

　　卡塔库栗、斯慕吉、克力架、佩罗斯佩罗、欧文、大福、蛋蛋男爵、蒙多尔等核心干部陆续就位，更多夏洛特家族成员则分散在港口、舰队和蛋糕岛各处。

　　整个万国都在等待那面黑底赤翼的旗帜从海平线上出现。

　　然而，破风的低沉轰鸣声，却不是从海上传来的。

　　“在上面！”

　　佩罗斯佩罗猛地抬起头，糖果手杖指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

　　云层开始剧烈翻滚。

　　下一刻，黑色巨舰撕开宙斯压下的雷云，从天空中缓缓压了下来。

　　日蚀号以空天战舰的姿态，悬浮在万国舰队的斜上方。星陨黑钢的舰底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巨大的暗红朱雀撞角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遮蔽了下方的光线。

　　几艘轻型浮空护卫舰紧随其后。沙克、拉菲特和巴基的前锋小队，已经在香料港外海被日蚀号接走，此刻全部站在甲板边缘，俯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万国舰队。

　　整个托特兰内海，因为这艘来自天空的巨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大批普通的霍米兹士兵和棋兵，看着那艘悬停在头顶的战争机器，握着武器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高空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在海面上对峙要恐怖得多。

　　“开火！！！”

　　佩罗斯佩罗最先反应过来，尖声怒吼，“把他们打下来！”

　　死寂被瞬间打破。无数炮口调转，炮弹、糖果箭矢、火焰弹和弩矢同时射向高空，如同倒流的暴雨般射向天空中的日蚀号。

　　日蚀号没有规避。

　　船首侧翼，蕾欧娜向前一步。

　　白夜出鞘。

　　刀光在高空展开，细密得像一张月白色的网。下一瞬，漫天炮弹被切碎，糖果箭矢断成数截，火焰弹还没来得及爆开，就在半空碎成一片铁雨和糖屑。

　　爆炸声在日蚀号下方连成一片。

　　黑色巨舰却稳稳悬在那里，连舰身都没有晃一下。

　　大妈抬头看着高空，眼里的血丝越来越重。

　　她没有看蕾欧娜，也没有看那些浮空护卫舰。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了日蚀号最高处的船首。

　　那里，艾斯站在风里。

　　暗红色风衣被高空烈风吹得猎猎作响，黑色短发向后扬起。他俯视着托特兰内海，身后是展开的日蚀旗。

　　第五皇帝，波特卡斯·D·艾斯。

　　“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

　　大妈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刺耳，带着被彻底激怒后的癫狂杀意。

　　“罗杰的儿子！”

　　她双手握住拿破仑，普罗米修斯的火焰缠上剑刃，宙斯的雷云在她头顶翻涌。

　　“装神弄鬼！你以为飞在天上，妈妈就够不着你吗？！”

　　“既然敢来妈妈的盘子里抢东西，那就把你的灵魂留下来做蛋糕吧！！”

　　随着大妈的咆哮，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灵魂威压和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

　　艾斯低头，冷冷地俯视着陷入暴走边缘的夏洛特·玲玲。

　　他的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那把无上大快刀【艾斯】的刀柄上。

　　“铮——”

　　长刀出鞘半寸。

　　仅仅只是半寸，一股比大妈更加纯粹、更加狂暴、充满着毁灭气息的黑色闪电，骤然从刀鞘中炸开！

　　黑红色的闪电疯狂撕扯着空气，霸王色缠绕的力量被艾斯极限压缩在刀刃之上。

　　下方的棋兵军团成片跪倒。

　　一些弱小的霍米兹船帆开始尖叫，甲板木纹扭曲，炮口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艾斯看着下方的万国舰队。

　　“挡路的，全沉了。”

　　刀锋落下。

　　一道纯粹由霸王色缠绕和高阶流樱压缩而成的毁灭斩击，撕开空气，直逼女王·妈妈·圣歌号。

　　大妈的笑声戛然而止。

　　“想得美！！小鬼！！”

　　她怒吼着举起拿破仑。

　　火焰、雷云与霸王色霸气同时缠上巨剑，自下而上，狠狠迎向那道斩击。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

　　下一瞬，托特兰内海像被人按住了声音。

　　紧接着，冲击波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