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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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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太上长老首肯,即日起于圣火教总坛地牢收押候审。”

  光影闪烁了一下,又浮现第二段文字。

  “该犯于道心发誓期内触犯教规,原有承诺作废。”

  “根据本教教规第一百四十七条,执法堂有权对相关涉事人等启动追溯审查。”

  “该犯之密友苏辰,须于三十日内亲赴圣火教总坛说明情况。”

  “若逾期不至,该犯将被废除修为,永世囚禁。"

  文字的末尾缀着一枚燃烧的圣火印。

  那是太上长老的专属印记。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炸开了锅。

  "圣火教凭什么扣押琼明姑娘?"

  "她不是以客卿身份在那边参悟的吗?"

  "什么窃取核心机密,分明是执法堂那帮保守派借题发挥!"

  “……”

  霍渊从执法堂方向飞掠而至。

  脸上的剑疤因怒意而微微泛红。

  他落在广场中央,抬头看着那行还在燃烧的文字,声音沉得像塞了块铁:

  “一派胡言!”

  “她读手札的时候太上长老就在旁边,要违规当时就该拦着!”

  “现在秋后算账,分明是炎熵那老东西搞的鬼。”

  "霍长老此言差矣。"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苍梧山之战的暗桩暴露后,执法堂副首座陆衡职务尚未补全,暂由另一位执法堂长老代管。

  代管之人名叫孟玄,是霍渊的同辈同门。

  平素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言,此刻却是站了出来。

  "圣火教的教规自有其道理,外人不宜妄议。而且太上长老的印也在上面,此事应是经过了正式程序的。"

  霍渊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正式程序?你信炎熵那套程序?"

  孟玄没有退让,"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我们拿不出证据证明琼明姑娘是冤枉的。"

  "那谁又能拿出证据证明她有罪?"苏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意味不明。

  苏辰站在广场中央。

  金色传讯符的余烬尚未燃尽。

  几缕火星从他肩侧飘落。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瞳孔深处,五行轮盘正在极慢地转动。

  五种颜色的光芒在瞳仁中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

  "圣火教给的时间是三十天。"他顿了顿,"不管是不是圈套,琼明情欢在那边的地牢里,我们不能不去。"

  这时,大长老从殿中走出,白须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苏辰身上,缓缓开口:

  “苏辰,你想以什么身份去?”

  “若是以剑崖弟子的身份,你踏入圣火教总坛的第一步,就会被解读为整个剑崖对圣火教内政的干涉。”

  “届时,圣火教与剑崖会掀起大战。”

  "大长老,琼明情欢与剑崖没有隶属关系。"苏辰语气平静,"她是以个人身份去的圣火教,我也是以个人身份去接人,和剑崖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大长老摇了摇头,"圣火教执法堂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你独自去,正中他们下怀。"

  "那就如他们所愿。"苏辰不卑不亢道。

  大长老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苏辰扫了众人一眼,拂袖而去。

  ————

  洛神音从极北冰殿传回了一道加急传讯。

  冰蓝色的玉简落在苏辰手中时,表面还凝着一层薄霜。

  他贴在眉心读取,洛神音的声音带着极北之地特有的冷冽:

  “冰凰族古籍中记载过一种阵法,叫'火狱锁魂阵'。”

  “以圣火本源为引,火行法则为基,专门针对修士的神魂。”

  “被困者修为越高,阵法反噬越强。”

  “此阵需要至少三名大乘修士同时催动,圣火教执法堂的核心战力刚好凑够这个数。”

  “苏辰,你要去的话,准备好足够的防御手段。”

  “火狱锁魂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传讯末尾,附了一段冰凰族古籍中关于火狱锁魂阵的破解推演。

  但那只是理论上的推演。

  洛神音特地加了一句话:"尚未实战验证,仅供参考。"

  苏辰将传讯玉简收好,去了桂花谷。

  林清月正蹲在厨房门口收拾蒸笼。

  桂花糕的甜香从厨房里飘出来,混着炉火的温热气息,在午后的阳光下氤氲成一片暖融融的雾气。

  桃桃蹲在蒸笼旁边,小爪子扒着笼沿,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苏辰走进厨房时,秦灵薇正系着围裙往蒸笼里铺糕粉。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没停,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你要去圣火教吗?"

  "嗯。"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铺粉。

  苏辰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忽然说:"灵薇,桂花糕还有富余吗?"

  秦灵薇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那个笑意随即被她压了下去,只余下一句:

  "你什么时候要?"

  "明日。"

  "那我现在蒸,黑炭呢?"

  "在后山,我让他去检查传送阵,回来的路不能断。"

  林清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泡的桂花茶。

  她把茶壶放在案板上,站到苏辰面前。

  厨房的光线透过蒸笼的白气,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影。

  她什么也没说,从袖中取出一只新的油纸包,放进他行囊里。

  油纸包不大,压得很瓷实。

  隔着油纸,就能闻到那种甜而不腻的桂花香气。

  苏辰低头看着那只油纸包,正要开口,林清月先说道:

  “桃花玉做的糕模子,我把桃花的形状改成了剑形。”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苏辰注意到,她系油纸包麻绳的手法比平时多绕了一圈。

  那是秦灵薇教她的,怕路上散了。

  "好。"苏辰点点头,回应道。

  林清月点点头,侧过身去擦案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时,桃桃从蒸笼旁边蹦过来。

  苏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耳朵。

  桃桃蹭了蹭苏辰的指尖,绒毛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

  夜里,苏辰独自上了观星台。

  夜风比白天凉了许多,从云海深处吹上来,带着湿润的潮气。

  剑痴仍然盘膝坐在石台边缘,白发被风吹动,在暗淡的星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身后,金色长剑悬在半空,剑芒比平时暗淡了一些。

  苏辰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方石台。

  台上落了几片被夜风卷上来的枯叶。

  "你来了?"剑痴开口,声音平静。

  "来了。"

  剑痴没有再说话。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石台上那片枯叶吹下悬崖,卷入云海深处。

  "琼明丫头的事,你怎么看?"剑痴终于问道。

  "有人想引我过去。"

  "谁?"

  “炎熵想借这个由头扳倒太上长老,顺带除掉琼明情欢这个变数。”

  “归一派残党希望我离开剑崖,在中天域动手比在剑崖动手容易得多。”

  “至于藏在背后的人……”苏辰顿了顿,“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第三只手。”

  剑痴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赞许。

  “你说得对,圣火教执法堂想借你敲打太上长老,归一派残党想借机截杀你,但还有一个人……那个让你去圣火教说明情况的人。"

  "太上长老?"苏辰微微皱眉。

  “他在玉简上签了字,但他签的不是定罪,是通令,这两者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剑痴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片极薄的玉片递给苏辰,“老夫用剑意破译了传讯符的底层符文。”

  “通令末尾,有一道隐藏的法则印记。”

  “只有用特定频率的剑意震荡才能激活,激活后你会看到一行字。”

  苏辰接过玉片,贴在眉心。

  一道极细的剑意从玉片中渗出,探入识海。

  在那行燃烧的文字底层,果然埋着一道极其隐蔽的印记。

  印记被激活后,化为一句话:

  "焚天手札最后一页,火狱锁魂阵的阵眼不在总坛。"

  苏辰怔了一下。

  "他在提醒你。"剑痴说,“太上长老签了通令,但他不想让你死在中天域。”

  “那行字藏得这么深,说明以他如今的处境,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为什么帮我?"苏辰蹙眉,问道。

  “因为他看到了焚天手札中关于两教同源的记载。”

  “他在圣火教坐了这么多年太上长老的位置,内心恐怕早已有所动摇。”

  剑痴说到这里,罕见地停顿了一下,“此去有三个关键点。第一,你的身份是个人前往,与剑崖无关。”

  “第二,你手上的完整令牌和五行剑典,是你的筹码,不是你的包袱。”

  “第三……”他的声音微微沉下来,“琼明丫头在那边待了这么久,她不是被动等人救的性子。”

  “以她的手段,圣火教地牢困不住她太久。”

  “她没出来,也许是在等什么。”

  苏辰沉吟片刻,豁然开朗:“等什么?”

  “等你在合适的时机到场,她需要有人在外围做一件事,也许是激活某种传承,也许是触发某个机关,也许是……让她读取焚天手札中那些被封印的部分时,有人帮她抵挡圣火本源的侵蚀。”

  “但她没有传讯给我。”

  “地牢中的传讯会被拦截,以惑心诀的手段,她不需要传讯也能让你知道,当你踏入圣火教总坛的那一刻,她的神魂感应会找到你,靠的是你们之间那层因果联系。”

  苏辰想起琼明情欢留给他那枚玉片中的印记。

  那是她以自身精血凝炼的信物,有效期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