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综合其他 > 日月合欢经 > 你越来越像你师父了!

你越来越像你师父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太上长老在苏公子离开圣火教后没多久就闭关了,对外说是参悟新功法。”

  “但散修联盟的暗桩确认了一件事,闭关之前,他曾在议事殿与丹殿一脉的核心长老密谈了整整一夜。”

  “谈了些什么?”

  “内容无从得知,但第二天丹殿一脉的大部分长老都被调往了中天域各处分舵,名义上是轮值巡查。”

  “留下的那几个,都是职位低、资历浅的年轻弟子。”

  裴管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执法堂次座炎熵在太上长老闭关后的第三天,就重新掌握了总坛的日常事务调度权。”

  “琼明情欢呢?”

  “地牢深处,由执法堂精锐轮流看守。”裴管事从玉简堆中又抽出一枚。

  指尖在表面划过,灵力光影投射在墙上,映出地牢的结构简图。

  “地牢外围布满了圣火教的镇压符阵,专门克制魅惑类功法。”

  “以惑心诀的手段,琼明姑娘如果不强行突破,短时间内确实无法脱身。”

  苏辰的目光在地牢结构图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在另一枚玉简上停下来。

  那是一枚贴着黑色标签的玉简。

  标签边缘已经磨损发毛,像是被人查阅了许多次。

  裴管事注意到苏辰的视线,将那枚玉简推到他面前。

  “这是最重要的情报。”裴管事的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炎熵在太上长老闭关前的第三天,也就是通令发出的前一天,与一名身份不明的灰袍修士在总坛外围的一处废弃灵矿中秘密会面。”

  “会面持续了约一个时辰,会后两人分头离开,炎熵返回总坛,灰袍修士则向苍梧山方向遁去。”

  苏辰的手指在玉简表面停住了。

  “灰袍修士?”

  “对,就是一名灰袍修士。”裴管事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天阙城的暗桩跟了那名灰袍修士一段路。”

  “但对方的遁术极其诡异,在追出约莫千里后突然凭空消失,连空间波动都没留下。”

  “暗桩回来后画了一幅画像,那人额头上,似乎嵌着一枚类似晶石的东西。”

  内厅中安静了几息。

  黑炭蹲在苏辰脚边,听到这话后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抬头看了苏辰一眼,爪子不自觉地在地板上抓了两下,发出极细微的刮擦声。

  “他额头的晶石……是什么颜色?”

  “暗绿色,灰扑扑的那种绿。”裴管事想了想,准确地描述道,“暗桩说那人的晶石表面有裂纹,从晶石边缘向中心蔓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

  苏辰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枚玉简。

  识海中的五行轮盘微微转动了一圈。

  左护法死后,留下的灰绿色冰晶还在他储物戒中。

  右护法被归一之力反噬时,那张面孔他记得清清楚楚。

  晶石碎裂,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那是归一之力反噬的典型表征……

  “右护法死后,归一派在沙海的残余力量没有全部被封印。”

  苏辰缓缓开口,“有一部分人提前撤了出来。”

  “也许是在门主离开沙海时带走的,也许是右护法死前安排的后手。”

  “右护法死前说过,门主只带走了几个心腹。”黑炭插了一句嘴,“但没说他带走的是谁。”

  “现在知道了。”苏辰将玉简合上,“炎熵背后的人,就是归一派残党。”

  “苏公子,还有一件事。”裴管事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密封的玉简,“顾盟主三日前的传讯,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玉简封口处压着一枚干枯的桂花。

  那是顾长空的标志。

  但桂花已经碎了,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烤过。

  苏辰拆开封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法则残余从封口处渗出。

  在空气中化为一缕极淡的灰绿色雾气。

  旋即消散。

  “归一派的人截过这道传讯。”苏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将玉简贴在眉心。

  顾长空的声音从中传出,比上次传讯时更沙哑了几分。

  像是连续赶了很远的路,陷入极度疲惫。

  “苏辰,我查到了炎熵和那个灰袍修士会面的具体内容。”

  “炎熵承诺在审判时配合归一派残党,罪名已经从窃取核心机密升级成了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圣火教根基。”

  “他要在你踏入圣火教总坛之前,把所有罪名都钉死在琼明情欢身上。”

  “等你到场时,审判已经成了走过场,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认罪,要么连你一起扣下。”

  “另外……”顾长空的声音顿了顿,“我在查这条线索时,似乎被归一派的人盯上了。”

  “他们在天阙城外围布了暗桩,专门截取散修联盟的情报流向。”

  “你到了天阙城之后,最好不要在分舵逗留太久。”

  传讯到此结束。

  最后几个字有些模糊,但意思足够清楚。

  裴管事看着苏辰读完传讯后沉默的面孔。

  忽然把桌上那叠玉简中一枚不起眼的黄色标签玉简推到他手边。

  “这是散修联盟在天阙城外围的安全屋位置。”

  “一共三处,都布了隐匿阵纹,寻常大乘修士路过都不会察觉。”

  苏辰接过玉简,指尖在表面摩挲了一下。

  “多谢裴管事。”

  “顾盟主说过了,苏公子是散修联盟的贵客。”

  裴管事站起身,走到内厅后方的石壁前。

  抬手在壁面上几处节点上依次按过。

  手法极其娴熟。

  显然是做过无数次。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

  “这条密道通往城北,出口在一处废弃的灵矿入口附近。”

  “矿洞深处,有一间暗室,里面有备用的传讯阵和干粮。”

  “顾盟主让我告诉你,他会亲自在圣火教总坛外围接应你,具体时间以传讯为准。”

  苏辰将黄色标签玉简收入储物戒,朝裴管事抱拳一礼。

  “裴管事的人情,苏某记下了。”

  裴管事摆了摆手,干瘦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散修联盟这些年欠了剑痴宗主太多人情,还一点是一点。”

  “况且……”他看了蹲在苏辰脚边的黑炭一眼,“这小家伙上次来的时候,把我分舵厨房的灵食全顺走了,算是提前付了报酬。”

  黑炭耳朵一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俺那是替灵薇姐尝味道,不算顺。”

  裴管事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侧身让开了通道的入口。

  ————

  密道极窄,只容一人行走。

  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嵌着一枚夜明珠,发出暗淡的乳白色光芒,将甬道映得如同黄昏。

  苏辰走在前面。

  黑炭跟在他身后,四只爪子踩在石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透出天光。

  密道出口在一处被枯藤掩盖的岩缝中。

  外面是戈壁滩特有的暗红色砾石地。

  风从岩缝中灌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苏辰在出口处停了一下,以神识向四周探了一圈。

  确认没有异常后,他侧身钻了出去。

  黑炭跟在苏辰身后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老大,咱们现在直接去圣火教总坛?”

  “不急,先见一个人。”

  黑炭愣了一下:“谁?”

  “顾长空说他会亲自接应,但没有说具体地点。”

  苏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黄色标签玉简。

  展开之后,其中是一幅天阙城外围的简图。

  三个安全屋的位置被标注成极淡的黄色光点。

  “但他在传讯中提到了一件事,城北废弃灵矿。”

  黑炭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那个不是归一派以前的据点吗?”

  “是,所以归一派的人不会想到我们会去同一个地方。”苏辰将玉简收好,“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城北废弃灵矿的入口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了。

  乱石和枯藤将洞口掩埋了大半。

  风沙在岩壁上磨出了新的刻痕。

  苏辰以土行法则融入地面。

  神识顺着矿道向内蔓延。

  矿洞深处的暗室仍然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石壁上灰绿色的侵蚀痕迹已被散修联盟的人清理干净。

  但残留的法则波动还在。

  暗室中坐着一个人。

  他一身灰袍,腰间挂着一枚铁算盘。

  算盘珠子被磨得油亮。

  灰袍人靠在石壁上,手里捏着一壶灵酒。

  壶嘴还冒着淡淡的白气,像是刚煮过的。

  听到洞口传来的脚步声,他放下酒壶,抬起头来。

  此人正是顾长空。

  他的面容憔悴了不少。

  眼窝深陷,颧骨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痕。

  看到苏辰时,顾长空还是咧开了一个笑容。

  “比我预想的快了一日。”

  “顾前辈受伤了?”苏辰的目光落在那道伤痕上。

  “归一派那个灰袍修士留下的。”顾长空用手背擦了一下颧骨上的伤,动作随意,“追踪他的时候中了埋伏,一个大乘中期的归一派统领自爆晶石,想同归于尽。”

  “幸亏老子跑得快,只被余波刮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苏辰注意到,他握着酒壶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那是经脉被侵蚀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迹象。

  苏辰没有说话。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韩曜炼制的归尘丹,递了过去。

  “内服,每日一枚,三日后残余的归一之力就能排净。”

  顾长空接过瓷瓶,在手里掂了一下,拔开瓶塞吞了一颗。

  他咽下去后长出一口气,手颤得明显减轻了几分。

  “这丹不错。”他咂了咂嘴,“比散修联盟那帮老东西炼的强多了。”

  他收了笑,将酒壶放在身侧。

  又从怀中取出一幅卷轴,在石台上展开。

  卷轴上是圣火教总坛的详细结构图。

  每一座殿宇、每一条甬道、每一个暗门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中有几处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蝇头小字。

  “地牢的位置在这里,总坛西侧地下三丈。”顾长空的指尖点在红圈上,“琼明情欢被关在最深处那间囚室。”

  “囚室四面都刻了镇压魅惑之力的符文。”

  “以惑心诀的手段,她几乎无法从内部破开符文。”

  “但你可以从外面帮她。”顾长空抬起头,目光与苏辰对视,“你身上那枚魅惑印记,是她用自身精血凝炼的。”

  “那枚印记在靠近她囚室的范围内,可以与符文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