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谈阔论挑人错,大敌当前自抽身
刚开始,孙成才还面露得意。但当赵刚说让他带队驻在扎马厩里,差点没有把他吓哭!
他听出了那些话里的热乎劲儿,可他忽然觉得那股热乎劲儿不太对劲。
这些人的口径太急了、太统一了。
他往赵刚那边看了一眼。赵刚站在那儿,腰背挺直,表情端正,两只手背在身后,像是一个正在向连长郑重推荐人选的老排长。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孙成才的胃里翻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战斗力和弹药消耗不成正比说得太过操蛋!
——你说人家不行,那就是说明你指定行。
正好,你来吧!
现在,赵刚大义凛然地替自己请战,不但让他挑不出话里的毛病,还硬生生借着话头把他给架到了火上!
二班那几张破嘴一齐拱火,把自己托到了一个最高处,让他上不去也下不来:要么留下来带兵打仗,要么认怂。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后脊背直往上窜。
气氛烘托到了一定程度,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们的孙副营长。
刘向东看着他。林墨也看着他。马厩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里的质疑、嘲讽、反驳都隐藏得极好——他们只是在等着他点头,等着看他怎么接这个命题。
尴尬的沉默,每一秒都显得特别漫长!
这么冷得天,孙成才的额角硬是隐隐冒出一层冷汗,他飞快低下头看向自己右腿缠着的绷带,像是这一刻才猛然记起自己腿上还带着伤。
“这个……我,我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他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支支吾吾地推脱,“卫生员特意叮嘱过,我不能长时间站立,更加不能做大幅度的机动。马厩这边防守任务重,随时都可能爆发战斗,需要来回跑动调度人员。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实在难以胜任。”
他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靴尖,不敢抬头对上任何人的目光。“还是林副连长留下来最合适。他十分熟悉狼群的进攻套路,带着三班和这群野狼交手好几次,实战经验远胜于我,由他驻守这里稳妥得多。”
不等刘向东开口做出任何指示,他急忙扭头朝着身后两名战士摆了摆手,声音虚弱:“你们两个,扶我回塔台。伤口怕是又裂开了,得赶紧找卫生员重新处理一下。”
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偏偏孙成才还装得有模有样,一副伤势严重、不得已只能撤离的可怜模样。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又悄悄看向赵刚。
赵刚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向两个战士点了点头,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孙成才的胳膊。下一秒孙成才整个人瞬间像是骨头被抽走大半,全身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两个人身上。右腿刻意悬空抬起,脚尖虚虚垂离地面,完全不敢沾一下雪地。被架着往外拖的时候,沉重的靴底在积雪上面拖出一道断断续续、浅浅长长的划痕。
孙成才被送走了,马厩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都清新了许多。
支援来的二班战士和三班了解这次狼群来袭以及接战的具体情况,气氛很是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