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您今日到访，代表的是首席炼金师大人，还是仅代表您自己？”左相没有接茬，他知道这是戮在诈他，要是这么简单就露怯了，那他这个左相真是白当了。

　　而左相的态度也算是在戮的意料之内，她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缓下节奏，像是唠家常一般随口回答道：“我代表的当然是她，不然只凭我自己的身份，想来见您还是有点困难的吧？”

　　左相笑了笑，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白戮。”

　　理论上来说，非精灵皇族是无法将自己的名字冠以‘白’姓的，哪怕戮是剑灵也不例外。

　　但在很早很早以前，她曾和小神医讨论过有关对方称呼的问题，而‘白戮’这个名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小神医允许她使用，所以她现在才能以‘白戮’自称。

　　“白戮……”左相微微眯起双眼，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然后才往下问道：“您和白灵大师是姐妹吗？”

　　“这应该与您无关。”

　　“抱歉，是我多言了。”

　　左相尝试套出更多的信息，可戮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寒暄的阶段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左相慢慢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话题切入正题。

　　“那么白戮小姐，您今日代表白灵大师到访，是有什么事吗？”左相需要先确定戮的目的。

　　“不知您是否有所耳闻，我和白灵在抵达王都、前往研究所的路上，遭到了一场有所预谋的袭击？”戮现在也不确定左相是否真的与莱菲的那些人有关，因为确实不能排除，那些人有什么能够伪装的特殊能力。

　　契约者的能力千奇百怪，想达成目的的手段从来都不止一种，万一左相真是无辜的，那贸然行动的后果，会给苏灵带来很大的麻烦。

　　而在说话的同时，戮轻轻动了一下大腿，收到信号的上海直接将蓬莱一起呼唤了过来，紧接着便是施加在两人身上的隐身魔法，她们从裙底离开得悄无声息。

　　双线操作，戮这边通过对话施压，看左相的反应是否有异，蓬莱和上海直接对庄园进行快速搜索，一旦找到人的具体位置，戮这边就会立刻翻脸。

　　“确实有所耳闻，听说那场袭击来自维里亚联邦安插在帝国内部的间谍，军部已经顺着那条线找到了三个窝点。”左相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那您应该知道，白灵当时也扣下了一个人吧？”戮循序渐进地往下推进，其目光始终落在左相的脸上，哪怕是一点微表情的变化，她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左相依旧点头：“知道。”

　　“我提审了那个间谍，但他供出的位置已经被人袭击了，藏在那个地方的人总共五个，一死一重伤，活着的人跑了。您要不猜猜，那些人跑到哪去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戮的眉眼带有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的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左相的冷汗已经快浸透后心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潜藏在笑意之下的杀意，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不是什么善茬，就对方目前表现出的实力来说，哪怕纵观整个帝国，恐怕都没有几个能与她对抗的。

　　左相咽了口唾沫，强行定了定自己的心神，他知道戮问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要问：“您莫不是认为，是我将这些人包庇起来了吧？”

　　沉默。

　　戮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左相嘴角那抹格外牵强的弧度，在戮的沉默中渐渐放平了回来，整个屋子一时间再没有任何声音，就只有两人沉默的对视，让空气一步一步走向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