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队的禁忌
刚才动用纸人硬抗那一击,震得他经脉有些发酸。
“这位当家的,火气别这么大。”徐半生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病态的慵懒,“这大清早的,带着一身河腥味闯我的铺子,不太讲究吧?”
郭大江啐了一口唾沫,指着地上的绣花鞋:“讲究?你偷老子的饵,还跟老子谈讲究?”
“偷?”徐半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气势汹汹的伙计,“我徐记纸扎铺虽然落魄了,但要什么鞋没有?非得去捡一双死人穿过的烂鞋?”
他指了指那双还在渗水的绣花鞋:“这东西是自己长了腿跑上门的。我要是真想截你们的胡,直接起坛做法,把那鞋的主人都给勾来了,还犯得着在这儿烧鞋?”
郭大江愣了一下。
他是常年在水面上讨生活的人,见过的怪事不少,脑子并不笨。
刚才那是急火攻心,这会儿冷静下来一琢磨,确实是这个理。
眼前这小白脸看着弱不禁风,但这手控纸的本事邪乎得很。
真要有杀心,刚才那一棒子要是砸在脑袋上,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去见龙王爷了。
最关键的是,徐小山刚才那一句喊叫,他隐隐已经猜到这人是谁了。
最近传闻,津门有个年轻人,成为了马大帅的座上宾。
大帅府纸人替命,赵家超渡子母煞,万国楼天价买阴木。
“大哥,这……是不是……”旁边的连鬓胡子伙计看了看郭大江,手里的钩子放低了些。
显然,这伙计和郭大江想到的一样。
郭大江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铁链一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拳,对着徐半生拱了拱手,语气虽然还硬邦邦的,但那股子杀气已经收敛了不少:
“在下津门‘镇河楼’郭大江。“
”刚才一时情急,多有冒犯,但这事儿关乎我手下几十个兄弟的命,我不得不急。”
“捞尸队?”躲在棺材后面的徐小山探出半个脑袋,撇了撇嘴,“我看是土匪队吧?门都给我踹坏了,这得赔钱啊!”
郭大江转头看向徐小山,抱拳致歉道:“是我心急气盛了,自然该赔!”
这汉子子语气已经平和了,但面上的焦虑表情未减。
徐半生摆了摆手,示意徐小山先别说话。
他看着郭大江:“说说吧,什么大生意,还得用这双死人鞋子做饵?”
郭大江脸色一沉,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兄弟,咬着牙说道:
“昨儿个夜里,我们在下游三岔河口接了单生意。主家说是祖坟被水冲了,一口棺材滑进了河道里,让我们给捞上来。”
“本来以为是个简单的活儿,可谁知道到了地界一看,那水面上旋涡打得跟开了锅似的。”郭大江脸上露出几分惊恐,“那棺材不是横着飘的,是竖着的!“
”就像是有人站在水底下,扛着棺材一样!”
徐半生眼神微微一凝:“竖棺?”
“对!就是竖棺!”郭大江一拍大腿,“老辈人常说,‘先人竖着葬,后人死光光’。“
”这竖棺是大凶之兆,一般只有那含冤而死,一口气咽不下去的人,才会这么葬,那是为了让尸体接着地气,好化煞!”
徐小山听得直缩脖子:“竖棺!那你们还敢捞?这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