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接亲队来了,穿鞋上轿
徐半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伸出手,在那淤青上按了一下。
“嘶……!”徐小山疼得惨叫一声,冷汗直冒。
“刚才那把糯米虽然逼退了头发,但还是晚了一步。”徐半生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黑色的尸气,“这东西比我想的还要快。它已经给你盖了章,定了亲。”
他抬起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远处似乎又传来了那断断续续、似有若无的唢呐声。
“子时一到,迎亲的轿子就会上门。”徐半生语气冰冷,“到时候,不管你躲在哪,它都能找到你。”
“那咋办啊!老祖宗您快想想办法啊!”徐小山带着哭腔喊道。
“回仓库。”徐半生转身上车,声音决绝,“只要进了我的地盘,就算是阎王爷来抢人,也得先经过我同意。”
……
徐记纸扎铺,军火库。
大铁门被重新关上,挂上了三道大锁。所有的窗户都被贴上了黄符,门缝底下撒了一层厚厚的糯米。
徐半生没工夫休息,他正站在那张巨大的八仙桌前,手里拿着剪刀和浆糊,正在飞快地扎着那个“特制新娘”。
徐小山缩在角落里,抱着那根雷击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五十五分。
子时将至。
仓库里静得可怕,只有剪刀剪纸的“咔嚓”声,和徐小山粗重的呼吸声。
“老祖宗……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徐小山突然打了个哆嗦,哈出一口白气。
这可是夏天,怎么会有白气?
徐半生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看梁上。”
徐半生低声说道。
徐小山下意识地抬头,顺着徐半生的指示看向头顶那根横贯整个仓库的大房梁。
这一看,他的心脏差点骤停。
只见在那昏暗的房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倒挂在梁上,四肢细长得像是蜘蛛,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滴答……”
水珠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借着微弱的烛光,徐小山看清了那东西的脸。
那是一张只有巴掌大,长满了绿色长毛的脸。
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一口细密尖锐的锯齿状牙齿。
它正倒吊着,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徐小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和戏谑。
而在它那只长着鸭蹼的手里,正提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那是原本已经被徐半生收起来,准备烧掉的。
“嘻嘻……”
那水猴子咧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它把那双红鞋举起来,冲着徐小山晃了晃。
接着,它松开了手。
“啪嗒。”
那只红绣花鞋,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徐小山的面前,鞋尖正对着他的脚。
那水猴子张开嘴,用一种极其别扭、像是刚学会说话的人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穿……鞋……上……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