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引
徐半生心里猛地一沉。
这图案,他见过!
就在他当年闭关沉睡前,在龙虎山的一本禁书残页上看到过。
那不是什么好兆头,它跟一些阴门邪道有关。
“哗啦……!”
还没等徐半生看清下面的字迹,那黑色石碑猛地一沉,再次消失在了浑浊的河水深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徐半生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那石碑沉下去的瞬间,像是有一股极其隐晦的视线,从那河底黑暗中扫了他一眼。
那不是黑蛟那种畜生的视线,而是一个有着极高智慧,且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的凝视。
“那下面……到底通向哪儿?”
徐半生喃喃自语。
他预感到,这白河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那条黑蛟,恐怕只是个看门的小卒子。
“老祖宗,您瞅啥呢?”徐小山一边背起徐半生,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一片空荡荡的水面,他什么都没看见,“咱们快撤吧,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郭大江也跑过来,扶着徐半生的另一边:
“徐先生,回吧。这儿的事儿,我镇河楼会收尾。“
”那长虫的皮和骨头,我回头处理好了给您送过去。”
“皮和骨头……你留着给兄弟们。”徐半生闭上眼,声音已经弱不可闻,“快……走。”
他太累了。
那种反噬的力量,正在疯狂啃噬着他的经脉。
他知道,这次回去,至少要闭关几天几夜。
徐小山背着徐半生,郭大江在前面开路。
一群人急匆匆地消失在芦苇荡的尽头。
而白河的中央,原本破碎的红色竖棺木片,还在静静地打着旋儿。
……
津门城。
天色已经大亮,城里的老百姓开始出来走动。
早点摊上的蒸汽腾腾,叫卖声此起彼伏,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城外那条白河,昨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大战。
百姓们也不知道,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徐小山一脚踹开军火库的大铁门,背着徐半生冲了进去。
“老祖宗,到家了!到家了!”
徐小山小心翼翼地把徐半生放在那口大红漆木棺材里。
此时的徐半生,面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他背后的那个手印,正散发出阵阵恶臭。
“去……去东南角……”徐半生挣扎着睁开眼,指了指那个之前放药膏的石臼,“把剩下的阴沉木粉末,混着我怀里那颗蜃气丹……磨碎了……撒在棺材里……”
徐小山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照办。
当那一层细腻的粉末铺在徐半生身下时,徐半生感觉到一股股清凉的气流,开始缓解后背的灼烧感。
他缓缓合上双眼,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不管……谁来……都不许开门。”
这是他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
徐小山点头的同时,他没看到,门后的黑白无常,也同时点了下头。
徐小山站在棺材旁,看着自家老祖宗像尸体一样的脸,抹了一把汗。
他转过头,看着军火库门外那逐渐亮起的天,心里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
他知道,这津门的天,怕是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