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轿子,得让鬼来抬
五只活猫全趴下了,呼吸均匀,就像是睡死过去一样,任凭刘全怎么摇晃笼子都没反应。
“这……这真是神了!”刘全看着这一幕,对徐半生简直敬若神明,“那是魂儿被吸走了?”
“只是借用一晚。”徐半生有些虚弱地放下笔,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天鸡叫,魂魄自归。”
而桌子上。
那五只巴掌大的纸猫,在沾了血的一瞬间,原本空白的面部,并没有出现眼睛。
那两点血迹迅速渗入纸张,消失不见。
紧接着。
“沙……沙……”
纸摩擦桌面的声音响起。
在刘全和徐小山惊恐的注视下,那五只纸猫,开始动了。
它们没有肌肉,没有骨骼,就是几张薄薄的纸片。
但它们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先是伸了个懒腰,把背拱得高高的。
然后抖了抖并不存在的毛发,开始围着徐半生无声地转圈。
它们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灵动。
尤其是领头的那只,它甚至跳到了徐半生的肩膀上,用那并不存在的脑袋,蹭了蹭徐半生的脸颊。
一种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
徐半生没有躲,任由那纸猫趴在肩头。
他看着窗外。
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已经被黑云吞噬,夜幕降临了。
“兵马齐了。”
徐半生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子冷意。
他伸手摸了摸肩头那只纸猫,就像是在摸一只真正的宠物。
“徐……徐先生……”刘全看着这一幕,牙齿都在打架,“这……这些纸猫,能……行吗?”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怕天敌。”
徐半生看着桌上那几只无声巡逻的纸猫,嘴角一挑。
“万物相生相克。那供画的东西,那送贴的‘家仙’,狐黄白柳灰,本质上都是老鼠、黄皮子、蛇一类的下作玩意儿。”
“猫抓老鼠,天经地义。”
徐小山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看着那些纸猫,虽然还是有点怵,但更多的是好奇。
“老祖宗,那咱这就带着猫去赴宴?”徐小山问。
“不急。”
“光有兵马还不行,咱们还得有排场。”
徐半生指了指院子角落里堆着的一堆废旧竹竿。
“既然是人家请咱们去‘观礼’,咱们要是走着去,未免太跌份了。”
“小山,动手。”
徐小山一愣:“干啥?”
“扎轿子。”
徐半生眼中精光一闪,“扎一顶八抬大轿。今晚,我要风风光光地抬进去。”
“啊?咱自己扎轿子自己坐?”徐小山挠了挠头,“那谁抬啊?”
徐半生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看向了那几个一直站在墙角,吓得不敢出声的家丁。
几个家丁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像是被鬼盯上了一样,腿肚子直转筋。
“活人抬轿那是给人看的。”
徐半生拿起一根竹条,双手用力一弯,竹条在空气中崩出一声脆响。
“今晚这轿子,得让鬼来抬。”
“鬼……鬼抬轿?”刘全吓得声音发抖。
“去,把这些黑猫的血放一点出来,不用多,半碗就行。”
徐半生吩咐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记住,别弄死了。这几只猫的魂儿都在纸身上,要是肉身死了,这纸猫也就散了。”
“今晚,就看这几只‘纸老虎’,能不能镇得住府上的‘耗子’了。”
“今晚,咱们就去好好玩玩。”
“看看是它的耗子洞深,还是我的猫爪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