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猫出战,一物降一物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灰家?!”
上百桌的宾客,几百颗扭转过来的头颅,几百双各色的兽瞳,死死锁定了这个角落。
“吱吱……!”
“吃席!吃席!”
“他不吃,就吃他!”
嘈杂的嘶吼声浪潮般涌来,腥臭味浓烈得像是掉进了化粪池。
徐小山这会儿也不捂金条了,双手抱头,滋溜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只露个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
“老祖宗……咱……咱这是捅了耗子窝了啊!”桌底传出徐小山带着哭腔的闷喊,“您别在那摆谱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咱现在怎么整啊?”
徐半生没理会桌底下的动静。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鼠脸,甚至能看清对方胡须上沾着的一点肉屑。
徐半生抬起手,用帕子掩住口鼻,眉头微皱,身体微微后仰。
“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懒,但在这一片嘈杂的兽吼中,却清晰得异常。
“你口臭。”
旗袍女……那只鼠妖愣住了。
周围那群叫嚣的宾客也都愣住了。
它们在这四九城底下的阴暗面里横行霸道惯了,哪怕是那些达官贵人、军阀头子,进了这局,哪个不是吓得尿裤子,跪地求饶?
这人……嫌它有口臭?
“你……你说什么?”鼠妖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双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黑毛根根炸起,那是极度愤怒的前兆。
徐半生叹了口气,像是对这帮不开化的畜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坐皱的长衫袖口。
“我说,这就是你们王府待客的规矩?”
“酒是馊的,菜是烂肉,连陪酒的……”徐半生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旗袍女,嗤笑一声,“都是个没进化完全的半吊子。”
“还有口臭。”
“这喜宴,不吃也罢。”
话音刚落。
鼠女还来不及反应。
徐半生那只修长苍白的手,猛地搭在了红木圆桌边缘。
“起!”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征兆。
徐半生手腕一抖,丹田内那口温养的长生真气瞬间爆发。
“哗啦……!”
那张足有百斤重、摆满了盘盘碟碟的大圆桌,竟被他单手拍翻!
这一下力道极巧,极猛。
桌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那些装着死蛇、烂蛤蟆、红蚯蚓的盘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泼了出去。
“啪!啪!啪!”
盘子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些恶心的“菜肴”,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那个旗袍女,和临近几桌宾客的身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花园。
“不知死活!不知死活!”
旗袍女猛地撕扯掉身上的人皮伪装。
“嘶啦”一声,那层美艳的皮囊像是破布一样被撑裂。
一只足有成年人大小、通体红毛的巨型老鼠从皮囊里钻了出来。
它直立着身子,两只前爪锋利如钩,尾巴像是一条红色的钢鞭,在地上抽得啪啪作响。
“孩儿们!给我撕了他!我要吃他的心肝!”
红毛鼠妖一声令下。
“吱吱吱!”
“吼……!”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了锅。
那些原本衣冠楚楚的宾客,此刻不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