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祀
徐半生喉咙一甜,强行咽下一口逆血,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殷红。
“老祖宗!”徐小山吓得大叫。
徐半生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台上那不可一世的鼠王,眼神反而沉静了下来。
“看走眼了。”
徐半生低声自语。
“这不是寻常的成精畜生。”
寻常的家仙,哪怕修了百年,也就是仗着幻术和毒气害人,肉身并没有多强悍。
但这只鼠王,刚才那一巴掌,竟然带起的罡风。
那不仅仅是妖力。
那纸扎的新郎喜袍下面,藏着的不仅仅是一只老鼠。
“纸里藏魂,借尸还魂。”
徐半生眯起眼,目光穿透那层大红喜袍。
那喜袍鼓鼓囊囊的,里面隐约可见黑气流转,那是一道极其强大的妖魂,被人用高明的扎纸手法,封在了这具变异的鼠身里,强行拔高了它的力量层级。
看来,还真是那个瞎子师叔的手笔。
如果在全盛时期,徐半生全然不惧。
徐家历代子孙,徐半生的天赋最高,不到十六岁,就已超越了爷爷。
但他现在的能力,不足百年前的两成。
“徐半生,你的戏法变完了吗?”
鼠王捏着手里残留的纸猫碎片,轻蔑地一吹。
“呼……”
纸屑飘落在牛牛的脸上。
“把你徐家的绝技使出来吧!“
”要是没别的本事,那我可就要开席了。”
鼠王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牛牛的脑袋就要咬下去。
“慢着!”
徐半生突然暴喝一声。
“你想看,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带着他体内那股子五百年血参的纯阳之气,喷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血不是散开的,而是在掌心迅速凝聚成珠。
徐半生右手从袖口中抽出一张叠好的红纸,那是之前做轿子剩下的边角料。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之魂血,万鬼伏藏!”
他口中急速念咒,右手食指蘸着掌心的精血,在那张红纸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
这符极其潦草,却透着一股子凌厉的雷霆杀伐之气。
这是徐家不传之秘——斩煞符。
“起!”
徐半生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飞,将那张红纸几下折叠。
眨眼间,一把只有巴掌长短,造型古朴的红色纸刀,出现在他手中。
纸刀虽薄,但刀刃处却因为吸饱了精血,泛着一抹诡异的金光。
“既然纸猫抓不住你这只大耗子……”
徐半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剧痛,脚下猛地一踏地面。
“那就只好由我亲自动手,扒了你的皮!”
“七星踏斗,步步生莲!”
徐半生原本病恹恹的身形,在这一刻竟然快得如同鬼魅。
他脚踩北斗七星的方位,身形忽左忽右,在密密麻麻的鼠群中穿梭而过。
“吱吱!拦住他!”
周围那些还没死绝的鼠妖见状,疯狂地扑了上来。
“滚开!”
徐半生手中的纸刀一挥。
“刷!”
一道淡金色的刀气横扫而出。
这纸刀没有开锋,甚至材质柔软,但在徐半生手里,却比神兵利器还要锋利。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鼠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切口处没有血流出来,而是燃起了淡金色的火焰,瞬间将尸体烧成灰烬。
这就是“术”。
以纸为媒,以血为引,靠的不是兵器,是那股子积来的煞气。
转眼间,挡在前面的七八只半人高的大老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拦腰斩断。
“天罡正气,化纸为兵。徐家纸道,斩妖除魔!”
“聚!”
随着一声暴喝。
徐半生一步杀十妖。
那把纸刀在他手里,刚猛无铸,却又轻灵如风。
凡是被刀锋扫中的妖物,不管是皮糙带刺的刺猬,还是浑身鳞片的毒蛇,全都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触之即死。
三步。
五步。
十步。
徐半生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兽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长衫被划破了,身上也添了几道爪痕,但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
“好胆色!”
台上的鼠王见徐半生竟然敢冲阵,不怒反笑。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副皮囊,我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