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中计中计,纸人换命
戏台下,烟尘弥漫。
徐半生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进那堆被掀翻的桌椅残骸里。
“砰”的一声闷响,那是肉体撞击硬木的声音,听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疼。
徐小山张大了嘴,眼泪涌出,冲破满是灰尘的脸,他甚至忘了哭嚎。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祖宗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烂桌椅堆里,胸口那一掌印黑得发亮,冒着滋滋的黑烟。
“老……老……老祖宗?”
徐小山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声音发飘。
变故来得太快,他接受不了眼前这一切。
那个多次死而复生的祖宗,真的死了?
徐小山嘴角颤抖,喉结不停滚动。
“老祖宗!”
终于喊出了声。
徐小山这一嗓子喊劈了音,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他顾不上满地的碎瓷片扎手,也不顾周围还有没死绝的老鼠在呲牙,疯了似的往那堆废墟里爬。
“您别吓我啊!您要是没了,我可咋整啊!”
徐小山的手都在抖,扒拉开两块断裂的桌板,终于摸到了那一袭青灰色的长衫。
戏台上,“牛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她……或者说它,那双泛着紫光的竖瞳里,透着一抹嘲弄。
她伸出猩红的分叉舌头,舔了舔指尖残留的黑灰,像是品尝什么美味。
“徐半生,这百年的道行,算是白修了。”
“作为人类,你最终输在了你那可笑的人性里。”
阴柔的男声从牛牛那樱桃小口里吐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接着用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缠绕着自己鬓角的一缕乱发。
那只巨大的鼠王捂着焦黑的左爪,有些狐疑地盯着台下。
它虽然恨徐半生入骨,但也知道他的命有多硬。
“死了?”鼠王瓮声瓮气地问,声音震得戏台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中了我的‘五毒掌’,心脉尽断,大罗金仙也救不回。”那附身在牛牛体内的东西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要是趁热剥下来,或许还能做个灯笼。”
旁边的鼠王捂着焦黑的左爪,面具下的眼睛透着一股狠戾的快意:“哼,装神弄鬼,终究是个肉体凡胎。”
台下,徐小山终于把徐半生从废墟里抱了起来。
“老祖宗!您醒醒!您死不了,对吧?“
”您倒是说句话啊!”
徐小山把手伸向徐半生的鼻子底下。
没气儿。
他又去摸心口。
没跳。
徐小山的一颗心彻底凉了半截,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完了……这次真完了……”
台上,鼠妖抬起完好的右爪,指向那一堆废墟:
“小的们,给我上!把他皮趁热剥了,肉剁成酱,骨头熬汤!”
“吱吱!!”
周围那些原本被纸猫杀怕了的鼠妖们,见那个煞星倒了,顿时又来了精神。
黑压压一片老鼠、刺猬、蛇、黄鼠狼,像潮水一样朝着那堆废墟涌去。
徐小山浑身一激灵,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起地上半截桌腿就冲了过去。
“我看谁敢动!”
他哆哆嗦嗦地挡在废墟前,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谁……谁过来,我就砸死谁!”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