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尊阴兵里……进了不该进的东西
铃声清脆,却带着一股子穿透灵魂的震慑力。
那两尊原本狂暴的阴兵,在这铃声响起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作猛地一僵。
那举起的刀,停在了半空。
那迈出的腿,悬在了离地三寸的地方。
院子里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徐半生剧烈的喘息声,和徐小山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成……成了吗?”公输沫手里拽着墨斗线,手心全是汗,紧张地问。
徐半生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两尊阴兵。
它们不动了。
身上的那股子狂暴煞气,似乎在铃声和舌尖血的压制下,慢慢收敛进了阴沉木的骨架里。
“收。”
徐半生放下铃铛,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香案上。
牛牛捂着肩膀从草垛里爬起来,虽然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第一时间跑到了徐半生身边。
“好险……”徐小山瘫在地上,看着那两尊门神一样的大家伙,“这玩意儿以后要是天天这么闹腾,咱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也就是第一次。”徐半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见了血,认了主,以后就是咱徐家的看门狗。”
他有些踉跄地走到那两尊阴兵面前,想要检查一下刚才有没有伤到骨架。
突然。
徐半生的脚步停住了。
他盯着左边那尊阴兵的脸。
那张原本白惨惨的纸脸上,那两点朱砂点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不。
不是动了一下。
那两点朱砂,竟然慢慢晕染开了。
原本应该是鲜红色的眼睛,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就像是墨汁滴进了水里。
紧接着。
两行漆黑如墨的液体,顺着那阴兵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那液体竟然开始自己转弯。
在那张惨白的纸脸上,划出了两个触目惊心的“9”字。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笑。
一股子比刚才还要阴冷十倍的气息,从这阴兵的体内透了出来。
那不是战场上的杀气。
那是死人堆里的尸气。
徐半生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不!”
“不对……”
徐半生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嘶哑。
“这两尊阴兵里……进了不该进的东西。”
“这不是阴沉木里的煞气,是外来的。”
话刚说完,两股黑雾从阴兵头顶溢出,汇成一团黑雾,朝着院外飞去。
徐半生转头,那是城南的方向。
那是老义庄的位置。
“有人在借我的法,趁机杀我!”
“好险!”
“还好!五官没画。”
那阴兵黑色的“眼泪”滴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小山,你这朱砂和墨,是在哪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