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纸转魂,阴差封门
一刻钟后。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长条桌,那男人被扒光了上衣,按在桌子上。
“公输丫头,把你的鲁班尺拿来,镇住他的脊椎大龙。”徐半生吩咐。
“鲁班尺那是量天度地的神器,带着规矩,最能镇邪。”
公输沫点头,抽出一把泛着油光的木尺,死死按在男人的后颈处。
这个用法,连她一个鲁班传人,也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过。
没想到徐半生竟然懂。
她能看出徐半生不是等闲之人。
但对于一个看起来二十不到,走路都喘的俊俏青年,她是不信的,但眼前自己没有盟友,也就暂且听他的试试。
刚到这里的第二天,她就忍不住跟徐小山打听徐半生的身份。
但听到的,全是些什么“真武大帝、佑圣真君、吕洞宾……”之类的。
她已经开始怀疑,这扎纸铺就是个诈骗窝子,而那个叫徐半生的年轻人,就是诈骗头子。
但三日前那晚上的两尊纸人,让他相信这徐半生必定来历不凡。
今天,这人面疮的出现,和异常冷静的徐半生。
她已经彻底相信,眼前俊俏病弱的年轻人,就算不是什么真武大帝转世,也绝对是几百年一出的入世高人。
到现在,她对徐半生已经深信不疑。
除了信任、好奇、敬仰之外,还生出了一种依赖之情。
“小山,把醋坛子腾出来,里面留一口。”徐半生安排道。
“好嘞!祖宗。”徐小山朝着厨房跑去。
“牛牛,剪纸。”徐半生指了指那个人面疮,“剪一个跟这脸一模一样的小人,手脚要全。”
牛牛点头,拿起剪刀和黄纸。
这一次她剪得极慢,一边剪一边盯着那人面疮看,仿佛要把它每一个毛孔都刻进脑子里。
“啊……疼……”那人面疮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在男人背上疯狂蠕动,那张嘴张得老大,想要撕咬周围的好肉。
“按住了!”徐半生低喝一声。
“醋。”徐半生转头朝徐小山伸出手。
徐小山赶紧递过来那个陈年老醋坛子。
他拿起那醋坛子,没有倒,而是仰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噗!”
一口醋雾喷在那人面疮上。
“滋滋滋……”那人面疮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冒起一阵白烟,那张人脸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趁着这个间隙,牛牛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收尾,一个巴掌大小的黄纸小人成了。
“贴上去!”
徐小山壮着胆子,用长筷子夹起那个纸人,啪地一下贴在了那人面疮上。
徐半生脚踏七星,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万法随行。徐家扎纸,兵随印转。“
”冤有头债有主,借纸转魂,速速离身!敕!”
随着这一声“敕”,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男人背上的肉瘤,竟然开始迅速干瘪下去。
就像是被抽水机抽干了水分。
而覆盖在上面的那个黄纸小人,却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鼓胀起来。
纸人的手脚开始变得立体,肚子高高隆起,原本黄色的纸面上,竟然透出了一股子肉红色。
“我不走……我不走……”那纸人里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