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捞尸,残缺的花旦皮
牛牛站在树干尖端,身子前倾,手中的黑剪刀借着微弱的火光,对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处,猛地剪了下去。
这一剪,看似荒诞,却在落下的瞬间,带起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那尖叫声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而是从水底直接炸响在众人的识海中。
“嘣!”
原本绷得笔直的麻绳,因为力道骤减,猛地向后弹回。
“上来了!”
老六大吼。
郭大江只觉得脚踝上的那股死力瞬间消失,他趁着这个空当,双手抓住钩杆,整个人从烂泥里拔了出来。
“马拉个巴子的,老子非给你抓出来,晒上几天太阳!”
郭大江也是打出了真火。
他没有立刻上岸,反而把手里的铁钩杆往水里狠狠一抄,铁钩在水底一阵乱划,似乎勾住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嘿……哈!”
他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像是在拉一头千斤重的老牛。
随着“哗啦啦”的巨响,水面裂开,一团巨大的阴影被他生生从塘底挑了出来。
那一瞬间,后院的水腥味几乎把人熏得厥过去。
众人合力,将郭大江拉上了岸,顺带着也把那个东西拖到了空地上。
郭大江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污水,低头看了一眼右脚踝。
那里有两个乌黑发紫的指印,已经浸进肉里,像是用墨水染上去的一样,且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徐先生……这,这东西,咱捞上来了。”
郭大江撑着钩杆,对着从侧门走出来的徐半生喊道。
徐半生没穿外衣,肩膀上的白布条染红了大半,步履有些踉跄。
徐小山这会儿也从桌底下钻出来了,他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的马灯,缩手缩脚地跟在徐半生后头。
“老祖宗,您慢点儿。”徐小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兴奋,“大江哥牛逼啊!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大家伙。”
公输沫提着那口红木箱子,也默默地站在了一侧。
她盯着地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眉头紧锁。
那是一具尸体。
或者说,是一具裹满了黑色水草和烂泥的肉团。
徐小山把马灯往前递了递。
灯光下,那具尸体的轮廓渐渐清晰。
“哎哟喂!”
徐小山手里的灯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这……这不仅是个女尸,这身上穿的,咋看着像件戏服?”
正如徐小山所说,这女尸身上套着一件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长衫,肩膀处还能看见残存的绣花。
即便在污泥的掩盖下,那大红大绿的撞色依旧透着股子阴森。
尤其是那脖子上,还缠着几根没断干净的油彩头带。
“是件花旦的褶子。”公输沫低声说道,她在戏园子里待过,对这些行头很熟悉。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女尸虽然在水里泡得全身肿胀,皮肉发白,但那双手却长得出奇,指尖纤细,像是一辈子没干过重活。
“不对劲。”
公输沫突然蹲下身,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刻刀,在尸体的脖颈处挑了挑。
“徐先生,您看这儿。”
徐半生俯下身,眼神瞬间凝住了。
在女尸那由于水肿而显得肥大的脖颈处,有一圈极其细密的黑色缝合线。那针脚极其整齐,每一针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这个手艺,这种气味……
“又是画皮门。”
徐半生用两根手指捻起那根黑线,用力一拽。
“噗滋。”
一丝粘稠如柏油的黑色尸液顺着针眼渗了出来。
“真是什么污秽东西,都往我这儿扔。”徐半生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这具尸体……是个废弃的胚子。”
“啥叫废弃的胚子?”郭大江缓过劲儿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地上这具恶心的女尸,“他们把这玩意儿扔咱们这儿,就是为了吓唬咱们?”
徐半生没回答,他转头看向公输沫。
“丫头,把它肚子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