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押当的瞎子老头,“半算子”
布包落在木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换三枚暗市的引路筹。”徐半生直接报出底价。
半算子听到这声音,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立刻去拿东西,而是把左耳贴向柜台的方向,仔细听着栅栏外三人的呼吸声。
公输沫的呼吸匀称绵长,透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血气。
徐小山的呼吸短促且略带慌乱,明显是个胆小怕事、阳气不旺的主。
而那个扔包裹的年轻男人……
半算子藏在墨镜后的盲眼眯了起来。
这男人的呼吸声很重,中间还夹杂着细微的气滞声。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脚步落地时那股虚浮感,根本逃不过半算子的耳朵。
“受了重伤。真气涣散。”半算子在心里迅速做出判断。
干他这一行的,每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瞎了眼,心眼就更多。
一个重伤的人,带着两个雏儿,跑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鬼押当来换引路筹,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半算子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从袖筒里伸出右手。
那只手一露出来,徐小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像是人的手,干瘪得只剩下一层老皮包着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青黑色,指甲长且尖锐,缝隙里塞满了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黑泥。
这只“鬼手”,专门用来盘阴物。
普通人若是被这只手摸一下,当场就得大病一场。
鬼手的指尖刚碰到那个黑色布包,半算子的身子猛地一震。
黑墨镜往下掉了一截,露出眼眶里翻白的眼珠。
布包传来的温度冷得刺骨,那种寒意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冻得他骨头缝生疼。
但在这股极寒之中,又隐隐带着一丝纯阳的雷火气息。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霸道无比的威压。
“这是……”半算子手腕一抖,迅速用两根指头挑开布包的绳结。
里面散落着十几粒黑漆漆的残渣。
“百年铁尸的尸丹残渣?还用天雷地火炼化过?”半算子呼吸变得急促。
他吞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极品阴材,平时一粒都难求,更别说这么多。
若是能把这东西吞下,不仅能换取大笔阴钱,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
贪念一旦冒头,便疯长起来。
半算子再次侧耳听了听徐半生的呼吸,确认对方气血两亏,底气不足。
他慢慢把布包重新系好,推回木盘里。
干枯的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
“客官,东西是好东西。”半算子语气变得阴阳怪气,“但来路不正,带了血煞。”
“我们鬼押当开门做生意,求个平安。”
“带尾巴的货,我们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