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皮影阵,画皮和纸术的结合
这等于是提前看了对方的底牌。
公输沫坐在对面,她额头上挂着几滴细汗。
那件蓝布长裙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她的胸口还在因为兴奋而起伏不定。
她低头摸着那把连弩的机括,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这是她第一次,将鲁班机关和道家的五行生克实打实地结合起来,亲手射杀了一个邪物。
她对徐半生的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敬服。
徐小山坐在车门边,手里捏着那三枚青铜引路筹,翻来覆去地看。
“老祖宗,您说这铜牌子做工还挺讲究。“
”这要是十五那天用完了,我拿去潘家园倒腾,不知道能换多少大洋?”徐小山一边算计,一边抬头看向徐半生。
看到徐半生左半边衣襟被鲜血染深了一块,徐小山顿时一脸心疼:
“哎哟老祖宗,您那血流得……“
”等送您回去,我赶紧去南市口买两拢新鲜猪肝,给您下锅爆炒了补补。”
徐半生没理会他的碎嘴,继续闭目养神。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了城郊的军火仓库。
三人下了车。徐小山上前,双手推开那扇厚重的木大门。
大门刚一推开,一股冷得能刺透骨头的寒气,夹杂着浓重的河泥臭味,直接扑在三人的脸上。
徐小山打了个激灵,赶紧裹紧了衣服,“诶诶!人呢?都跑哪儿去了?”
大白天的,正午的日头挂在天上,但这院子里的温度却比冰窖还要低。
徐半生睁开眼,目光瞬间变冷。
前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快步穿过前院,走向通往后院水塘的侧门。
侧门边,郭大江和镇河楼那十几个汉子全都在。
他们赤着结实的胳膊,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握着带倒刺的铁钩、鱼叉和砍刀。
这群在河里捞死人的铁汉,此刻全都如临大敌,死死盯着池塘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郭大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徐半生穿过人群,来到厕门边,看向外面。
“大江。怎么回事?”徐半生沉声问。
郭大江听到声音,猛地回头,脸色煞白:“徐先生,您可算回来了。这水里……有东西不对劲。”
徐半生目光越过郭大江的肩膀,看向水塘。
水塘边的青石板上。
牛牛光着脚站在上面,洗得发白的衣服随风摆动。
她双手死死抱着那把比她手臂还长些的黑剪刀。
刀把上缠着的红绳此刻正发出微弱的红光,死死压制着刀身上的邪气。
牛牛的刀尖,斜指向水面。
顺着刀尖看去。
原本黑乎乎的水面上,此刻密密麻麻地浮起了一层死鱼。
在水塘的最中心,塘水正在剧烈地翻滚。
水面不断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水泡,破裂时喷出浓烈的恶臭。
水底有什么大东西,马上就要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