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生:等天亮,我要画完钟馗
徐半生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水喝完。
“赵括的英灵已经被纸钟馗吞了煞气,怨念已经减弱。”徐半生把茶盏放下,动作平稳,“至于那颗头骨,那是身负四十万阴血的极阴载体。我会用百年太阴纸重新封好。”
“等九月十五鬼市的事了结,在津门寻一处向阳的风水吉穴,将他葬了。”
“我亲自为他超渡,算是我借他造化的一点报答。”
常四爷连连点头: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公输沫坐在对面,目光一直停留在徐半生的袖口。
她可没忘记在偏房里,徐半生用真气控制发丝,精准切下的那个东西。
“徐先生。”公输沫指了指徐半生的右袖,“血苁蓉的根茎您吞了,用来重塑经脉。但那颗金色的松果呢?”
这话一出,徐小山和常四爷齐刷刷地盯住了徐半生。
常四爷眼底闪过狂热。
他亲眼见过那颗松果上的纯阳生机,那是受两千年阴极生阳催发出来的天地奇珍,绝对是无价之宝。
徐半生没接话。
他抬起右手,手指探入长衫袖口,摸出一个被黑色太阴纸层层包裹的小物件。
手指拨开太阴纸的边角。
现在没有了极阴血苁蓉的压制,一道霸道的纯阳金光,顺着纸缝泄露出来。
哪怕只有一丝光亮,也让常四爷和郭大江这两个常年接触阴煞之气的人,感到一阵胸口发闷。
那是一种极高层次的威压。
牛牛原本安静地蹲在徐半生脚边。
金光泄出的瞬间,小丫头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两步,手死死攥紧了腰间的黑剪刀。
她属极阴体质,对这种纯正的阳气有着本能的畏惧。
徐半生立刻把太阴纸合拢,将金光压死。
“这是赵括未能睁开的第三只眼,凝结了两千年的造化。”徐半生把纸包重新塞回袖口,“血苁蓉属阴,能洗髓。这颗天眼松果属阳,是利器。”
徐半生闭上眼,丹田内七成长生真气平稳运转。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对付画皮门那几个摆在明面上的妖道,现在的实力已经绰绰有余。
但他从未轻视过那个隐在暗处的瞎子师叔。
当年能被徐家老爷子看中收为徒弟,那瞎子的天赋绝对是顶尖的。
百年过去,谁也不知道他用阴门邪术把自己炼成了什么怪物。
“这颗松果,我不会吃。”徐半生睁开眼,目光冷冽,“九月十五开蒙大典,画皮门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这颗松果,我要留着对付他们阵眼里的脏东西。”
公输沫若有所思。她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用至阳之物,去破至阴之局?”
“不错。”徐半生站起身,“这两日,我要用长生血温养它。将它炼成一张底牌。”
他看了一眼天色。
后半夜了,月亮已经偏西。
“都去歇会儿吧。”徐半生整理了一下衣襟。
“天亮后……”徐半生看了一眼偏房,“我要给钟馗,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