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修整
夜风一吹,她稍微抱了抱双臂,目光落在徐半生身上。
“徐先生,您不休息?”
“徐先生,接下来要给钟馗画五官,极其耗费心神。您该休息一下。”公输沫语气认真。
徐半生摇了摇头。
“不需要。”他拢了拢青灰色的长衫,“你们去歇着。”
公输沫没再多言,她知道徐半生这种境界的人,做事自有分寸。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偏厢房走去。
徐小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他揉着发酸的眼睛,凑到徐半生跟前:
“老祖宗,这都快天亮了。您刚才又结冰又化水的,折腾了一宿,身子骨哪扛得住啊?”
“要不躺会您那棺材去眯一会儿吧,我给您铺一下。”
徐半生摇头。
“你们去吧。我坐会儿。”
徐小山还想再劝:“不是,老祖宗,您这……”
“你去睡吧!”徐半生看着重孙子这么关心自己,心下也涌起些暖意。
这便宜重孙子,虽然干啥都不靠谱,但也算孝顺。
徐半生心里感叹着,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去吧小山。这几天你跑前跑后的,也累了!”
徐小山没走,反而凑过来打量徐半生的脸,满脸不可思议,“老祖宗,我还说您咋不困呢?喏!就您现在这气色,跟吃了仙丹似的!”
“但您这真不需要躺会儿?”
“要我再给您炉子上烧壶水不?”
“要不……我给您揉揉肩?”
“还有啊!咱干死那画皮门后,他们肯定有不少宝贝……”
“你废话太多了。”徐半生皱眉,看着眼前这个重孙子,“你要是不困,去把柴刀拿来,把院角那堆篾子削了。”
徐小山赶紧闭嘴,看了一眼院角那堆竹篾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废话:“得嘞,那我滚去睡了。有事您招呼我。”
徐小山扯了下牛牛,牛牛没动。
他自己一溜烟往正屋跑了。
牛牛抱着黑剪刀,光着脚走到徐半生跟前。
她仰起头,看了看徐半生,又指了指偏房,嘴里发出两声单音节。
徐半生知道她想说什么,之前偏房里进了虫,她怕这夜里有情况。
“去睡吧。”徐半生伸出手,在牛牛头顶拍了两下,“我心里有数。”
牛牛点点头,转身朝侧房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徐半生一个人,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后院偶尔传来几声老马打响鼻的动静。
秋风吹过院墙,卷起几片落叶。
徐半生走到老柳树下,双手背在身后。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
吞下血苁蓉后,他的经脉被强行拓宽,阴极生阳的造化填满了五脏六腑。
他现在的精气充盈,神魂稳固。
他不需要睡觉。
但他有一件事没对任何人说。
这件事压在他心里,牵扯着九月十五开蒙大典的最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