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五鬼局,正好印证了之前的推测
老汉指着图上五个红色的圆圈。“徐老祖,您看。东南西北中。这五个点,卡死了津门五方的极阴之眼。那个南洋人藏身的废弃渔船,烂泥湾,正是这阵法里主‘水’的阴眼。”
常四爷手指移动到最下方的一个黑圈,“这是西南边的烂泥湾。主水。刚才郭兄弟他们砍死那南洋人的地方,就是这里。”
接着他手指依次滑过其他四个黑圈。“这个是城西的废弃铁矿坑,主金。这是北郊的乱葬林,主木。这是东边当年烧死几百窑工的老火窑,主火。”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正中间那个最大的黑圈上。
“这是城南几十年前,地震塌陷的一块老坟地,也就是赵家祖坟那片。主土。”
徐半生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你是说,这是个盘阴局?”
常四爷咽了一口唾沫,额头见汗。“就是无疑了。金木水火土,五方齐备。全点在津门最邪性的极阴之地上。”
“这是风水里最狠、最损阴德的‘五方五鬼盘阴局’的变种。”
公输沫直起身子。麻布短褂恢复平整。“五鬼局我听过。我们厌胜门里也有类似的手法,那多半是用来散煞或者害人的。这图有什么不同?”
“公输丫头,你只知其一。”常四爷摆了摆手,“寻常的五鬼局,确实是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散煞改风水,但你看这图上的红线,它是往中间收束的。”
常四爷面露惊骇:“这不是散煞阵。这是‘抽’,也是‘镇’。”
常四爷抬头看着徐半生,声音发颤:
“布局的人根本没打算用这阵法来伤人。这阵眼是用来‘防’的。或者说,是用来‘镇’的!”
公输沫直起身子。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防什么?镇什么?”
徐小山听得云里雾里,也跟着问:“镇啥?镇邪?”
“镇煞。”常四爷咬牙,“这五方阴眼,就像是五根通天的大钉子。布阵的人,硬生生把津门方圆八百里水陆的地气全抽了过来,死死压在正中间城南的阵眼上。”
“他们手头里,一定压着一股极其庞大、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把握完全控制住的阴煞气。”
“所以才要借助整个津门的地气,以阴制阴,弄出这个五鬼盘阴局,来强行困住那股煞气。”
常四爷转头看向徐半生,语气敬畏。
“这是一股连布阵人自己都觉得害怕的滔天血煞。他们没有把握完全掌控,所以布下这五方五鬼局。”
风卷过院子,吹落几片老柳树的黄叶。
徐半生端坐在石凳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嗒,嗒,嗒。”
常四爷的这番话落在徐半生耳朵里,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
之前所有的零碎线索,在这一刻拼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画皮门耗费几十年心血,四处搜集特殊死人人皮,缝制“千人皮影大阵”。这仅仅是为了给一场复活仪式做护法。
他们在黑瞎子林引动阴煞地气,灌入倒阴窑的玉棺,是在温养那具带有赵括气息的血尸。
而地上这五个妖道布置的“五方五鬼盘阴局”,则是防止血尸复活后不可控,用来约束四十万阴兵的。
看来画皮门要复活血尸傀儡,就是赵括,而他们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拿到长平那四十多万阴兵的兵符。
而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阴皮书上的九十九个特殊阴行人的皮,缝制一套用来给血尸穿的阴皮天衣。
为了这四十万阴兵,画皮门真是下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