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部署,金龙传说
“得嘞!”华子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一路小跑回了后院。
没一会儿,华子领着两个汉子过来了,每人端着一个木托盘,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托盘里放着一大盆刚出锅的红烧蹄膀,一条清蒸海河大鲤鱼,一只白鸡,几碟子新鲜炒制的时蔬,还有一壶烧刀子。
肉香混着酒香,瞬间盖过了院子里原本残存的纸灰味。
徐半生收回放在羊皮纸上的视线。
“放石桌上。”徐半生语调平稳,“大伙儿一起坐下吃。”
华子麻利地把菜碟摆好,退回后院去了。
没过多久,后院里传出震天的喧闹声。
几十个镇河楼的汉子席地而坐,地上摆满了酒肉吃食。
大铁锅里翻滚着奶白色的肉汤。
几坛子烧刀子拍开了泥封,酒香混着肉香,将此地原本阴森的凉气冲得一干二净。
一群汉子一边吃肉喝酒,一边听老六讲着一个月前河堤上的事。
老六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倒满白酒。
“那长虫,脑瓜子上都长角了!尾巴一扫,直接把河岸的青石板砸个粉碎!”老六喝了一大口酒,压低声音,“咱们的捞尸钩打上去,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那后来咋整的?”一个年轻汉子急吼吼地问。
周围的汉子们纷纷停下筷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老六伸出大拇指,往背后的正院方向比了比。
“徐先生就站在泥水里。他没动刀,也没拿枪。眼见着那长虫飞了过来,徐先生手腕子就这么一翻。”说着,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翻手腕的动作。
“就这么一下,徐先生手里就变出了一张金纸,再那么三下两下!”老六唾沫横飞,“就折出了一条纸龙,徐先生右手单手结印,两个手指对着左手掌上的纸龙一指,喊了……喊了句什么咒语来着?”
“嘿!华子!徐先生那句咒语是啥来着?你还记得不?”
刚把一只鸡腿掰下来塞嘴里的华子,停住了动作,“当然记得,我平时没事就在学着念。”
他站起身,正准备比划着动作念咒,发现手上的鸡腿碍事,就弯腰扔进了碗里,但又顺手撕了个鸡头。
再站起身来,华子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肃穆了。
他学着徐半生那晚的动作,把鸡头摊在左手掌心,伸出舌头假装咬一下。
又低头一扫,旁边的黑娃儿正端着一碗酒送到嘴边。
华子一把抢了过来,仰头含了一口,对着手里的鸡头,“噗……”地一喷。
一嗓子喊了起来:
“手持剪刀裁天地,一纸成龙镇山河!”
“画龙!“
”点睛!”
“起!”
华子双指在鸡头的眼睛上一戳!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猜怎么着?”老六接过了话,一地汉子们,跟随着声音,又把头齐刷刷地转向老六。
“那巴掌大的纸龙,迎风见长!直接变成了一条几十米长的金龙!”老六猛地一拍大腿,“金龙一爪子掏过去,直接把那黑长虫的眼珠子给抠了出来!最后几口下去,那长虫死得透透的!”
“嘶……”后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汉子们满脸敬畏地看向前院的方向。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粗人来说,能呼风唤雨、一纸化龙的手段,那就是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