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爷和郭大江的经历,烂泥湾的历史不简单
说到这里,常四爷停住,指了指石桌上那张反扣着的羊皮纸,“在那血饵局的周围,竟然,还有一个五方五鬼局。”
“当时那五鬼局,也只是祸害方圆几里。可这五方五鬼盘阴局,圈的是整个津门八百里的地脉!”常四爷咽了口唾沫,“这手笔太大了。真要是让底下的东西冲出来,咱们这儿,连只耗子都活不成。”
郭大江放下酒碗,伸手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油。
“四爷说得对。这地方有些地界,确实邪门得很。”郭大江粗着嗓子接话,“就说今天俺们去剁那南洋蛮子的地方。烂泥湾。”
郭大江用筷子指了指南边。
“烂泥湾那一段河道,水流打旋,常年不见底。底下的淤泥都是黑臭的。”郭大江目光沉了下来,“五年前,城里一个盐商的儿子在船上喝醉了,掉进海河里。水流把他冲到了烂泥湾。”
徐小山竖起耳朵:“你们去捞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俺带了六个水性最好的兄弟开船过去。”郭大江比划了一下,“俺亲自下水。潜下去两丈深。”
“水底下黑咕隆咚。俺摸到一根粗铁链子。”郭大江声音低沉下来,“俺顺着铁链子往下捋。没摸到那少爷的尸体。”
“摸到啥了?”徐小山追问。
“几排死人。”郭大江面无表情,“十几个一串。用铁链子,顺着他们的琵琶骨穿过去,把这些人串成了好几长串。”
公输沫微微皱眉。
“最邪门的是。”郭大江盯着徐小山,“这些死人,全都没有脑袋。脖子断口那儿,长满了水草。”
“就像……?就像……就像在水下种了几垄大萝卜。”
“水底下的暗流一冲,那些无头尸体就在水里晃荡。就像尸体站在水底下跳舞。”
“大江哥,你可别吓我。”徐小山咽了口唾沫。
“没吓你。那地方的水面看着不宽,但水底下大着,像一个倒扣的漏斗。”郭大江想起什么,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听我叔公说过,前清那会儿,有艘运官银的船在那沉了。”
“后来派了好多水鬼下去捞。下去几十个,上来半个。”
公输沫皱了下眉,“什么半个?”
郭大江抬起碗喝了一大口,狠狠哈出一口酒气。
“就是半个人,不知被什么东西一口咬了一半。”
“我怀疑呀!就是上次徐先生杀的那条黑蛟。”
“官府捞不上来,就有胆大的惦记着。”
“叔公带着几个胆大水性好的,下去摸过一次底。”郭大江脸色一沉,“那下面全是淤泥。那些当年死在下面的水鬼和船工,尸首全不腐烂。
徐半生夹起一粒花生米。
“大江没吓你们。”他语调平缓,“烂泥湾那段,就是津门的极阴水眼。那里不知从什么朝代起,就是个乱葬水坑。”
“上下河段都是洄水湾,两个湾之间被冲通了,最后形成了一个烂泥湾子潭子。”
“水折的时候,就露出来了。”
“至于水底下的那些串起来的无头尸,那是借阴水养尸的粗浅法子,也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妖道干的了。”
“这次,被画皮门用上了。”
徐半生目光扫过众人。
“刚才羊皮纸上的红线,你们也看到了。”徐半生放下筷子,“这种阵法,不是一个人能布下的。烂泥湾死了一个南洋降头师。剩下的四个阵眼,城西铁矿坑、北郊乱葬林、东边老火窑、城南老坟地。”
徐半生声音转冷。
“这四个地方,必然还有四个同样凶狠的妖道在镇守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