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冲!冲!
“老四说得有理!那老畜生问话,咱们接了茬,或者开了枪,都算是跟它结了因果。这阵就破不了。”
“那要是再碰见它呢?”罗三握着枪问。
“冲过去!”罗四咬着牙,“下次它再出来作揖挡道。咱们不开枪,也不回话。老子直接甩鞭子,让马硬冲过去!”
罗大眉头紧锁:
“硬冲过去可以。但问题是,它那句问话是迷魂音。它一开口,咱们就会失神。”
“万一老四你被迷住了手松了缰绳,这马车得翻进野坟圈子里。”
车厢旁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罗二看了一眼罗三,目光落在他下巴上那干涸的血迹上。
“老四说的办法可以试。”罗二开口,“大哥,迷魂音能破。”
他指了指罗三:
“之前老三就是靠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和至阳血的冲劲儿,强行破了它的迷魂音。”
“咱们现在有了准备。”罗二扫视了一圈众人,“只要那老畜生一露头。不管它作不作揖,咱们几个同时把舌尖咬破!”
“只要脑子清醒,老四就能控住马。它敢挡路,咱们就能直接从它身上碾过去!”
罗三摸了摸腰上的袋子,那里装的是子弹,“大哥!试试吧!我子弹也不多了,咱不能这么耗。”
罗大沉吟了片刻,重重点头。
“好。就按这个办。”罗大拍板,“大家提前含住舌头,都下点狠心。咬破一层皮没用,得见血见痛。”
他转头看向徐小山:
“小山兄弟。你跟紧我们,等会看我手势,一起咬。”
徐小山脸色发白。
咬舌头?那得多疼啊!但比起被这精怪吸干阳气变成干尸,这点疼算个屁。
“行!我咬!”徐小山咬牙答应。
“动手掉头。”
五个汉子再次忙碌起来。
卸车厢,拉马,转车,插插销。
一连串动作比刚才还要熟练。
马车再次朝着进城的方向摆正。
“上车。”
罗大一挥手。
所有人迅速回到位置上。
“老四,先把火把熄了。”罗大吩咐,“咱们摸黑跑。”
罗四伸手拿起那根松明火把,在车轮底下的泥土里用力一杵。
火光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
只有天空中透出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一点点路面的轮廓。
“各位。”罗大坐在车门边,伸手拔出腰间的刀,在自己大腿上轻轻割了一下,用刺痛保持清醒。
“把舌头垫在牙底下。”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冲锋令。
徐小山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将舌尖伸到了上下门牙之间。
“老四。走!”罗大下令。
“驾!”
罗四扬起手,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清脆的鞭响在夜色中炸开。
健马吃痛,四蹄猛地发力。
马车在这条暗无天日的诡异土路上,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狂奔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他们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中。
冲过去。
只要冲过那团黑影,也许就能撕开这层死循环的迷阵。
就在马车狂奔了不到半里地的时候。
前方的黑暗中。
一团青灰色的雾气瞬间翻滚涌起。
风停了。
那只脖子长着一圈白毛、头顶扣着人头盖骨的老黄皮子。
再次出现在了路中央。
它立在原地,前爪交叠,正准备弯下腰,向着狂奔而来的马车作揖。
“咬!”罗大发出一声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