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兄弟,死光了!
城西,废弃铁矿坑底。
浓郁的阴气被天师印上的暗红雷纹震退一片,给公输沫留出了一个半径两米左右的空间。
八十多具干尸扭断脖子,放弃了围攻活人,转而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手脚并用地朝着矿洞边缘那辆板车爬去。
它们的目标,是那具贴着太阴黑纸的替身木偶。
“他们要去抢木头疙瘩!”郭大江双手握紧六十斤的精钢铁棍,转头大吼。
他满头大汗,虎口处崩裂出几道血口子。
公输沫站在高耸的乱石堆上。
她握着天师印的右手有些颤抖。
清冷的双眸死死盯着中央岩石上的尸傀陈阿狗。
她停止了念咒,朝着郭大江大喊。
“郭大哥,陈阿狗不是要毁木偶。”公输沫语速极快,“那尸傀死了三十年,体内阴煞过盛。它感应到了替身木偶里属于徐先生的纯阳真气。”
“它要强占那具木偶躯壳,借阳气结出新魂!”
“占木头假人当肉身?”东子提着卷刃的宽背砍刀,咽了口唾沫,“这死道士还挺会挑,那玩意儿肯定比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好使?”
郭大江一棍子杵在地上,砸碎了一块黑矿石,“沫妹子,现在咋办?木偶要是被他占了,或者毁坏了,徐先生的计划就得落空!”
公输沫现在要马上做出决断,天师印只能用一次,到底先镇压这些干尸?还是陈阿狗?
如果先灭了陈阿狗,那群干尸把替身木偶破坏了,那这阵眼就填不了。
公输沫做出决断,先护着替身木偶,再念咒启动天师印,灭掉陈阿狗。
她左手十指快速翻飞。
缠绕在手腕上的透明牵机线瞬间绷紧。
“咔咔咔!”
刚才被陈阿狗喷出惨绿尸火逼退的两尊五行阴将,接到指令。
它们放弃了攻击中央岩石,转身几个大跳,重重砸在板车前方。
两尊两丈高的黑木甲并排站立,双臂弹出精钢短刃,直接挡住了那十多具爬行干尸的去路。
“不能让他抢走木偶。”公输沫指尖猛地一扯,朝阴将下令“杀光这些干尸!”
“郭大哥,带人去砍断那三根承重柱。毁了齿轮生铁链,断掉阴气循环。陈阿狗没有阴气支撑,就是一具干肉。”
“得嘞!”郭大江拔出腰带上的两把宽背砍刀,随手丢给旁边刀刃卷了的东子,“兄弟们,别管那死瞎子和干尸了,去砍柱子!”
十个汉子调转方向,踩着没过脚踝的黑色淤泥,朝着矿坑边缘长满白斑的承重木柱冲去。
郭大江爬上柱台,朝下大喊:“斧子!”
一个汉子从腰间解下一把斧头,“大江哥,接着!”
陈阿狗盘腿坐在岩石上。
他扔掉手中的人腿骨笛。
仅剩三根指头的左手猛地一挥。
十几个干尸立刻改变方向,迎着郭大江等人扑去,试图阻止他们破坏阵法。
厮杀再次爆发。
公输沫咬破舌尖。
一口至阳精血直接喷在天师印底部的雷符上。
暗红色的雷纹瞬间暴涨一尺,化作一道刺眼的金光,直射中央的陈阿狗。
她不退反进,从乱石堆上一跃而下,逼近陈阿狗的本体。
正当她要念动咒语时,从她身下的地底,一股绿色的阴气破土而出,直接将她罩在中间。
因为有天师印在手,这股阴气伤不了她。
但她马上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
不止是身体,而是连嘴也动不了了!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