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迷障,静心咒
徐小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飘了起来。
身体悬空,狂风灌进来,刮得他睁不开眼。
“啊……!”徐小山双手乱抓,死死抱住了车厢里的木柱子。
他闭上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在半空中,人根本无法借力。
他们只能各自蜷缩身体,闭上眼睛,等待粉身碎骨的那一刻。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降。
不断下降。
三秒。
五秒。
十秒。
风停了。
身体猛地一震,接着一阵剧烈的摇晃。
没有骨折,没有血液飞溅,没有碎裂的声音。
马车停止了下坠。
徐小山紧紧闭着眼睛,嘴里还在一直叫喊。
“闭嘴!”罗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粗重的喘息。
徐小山猛地停住喊叫,睁开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腿。
都在,没断。
他抬起手,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冷汗。
“我没死?”徐小山咽了口唾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四周。
罗家三兄弟也坐在车厢里。
罗四还握着半截缰绳,坐在外面的车辕上。
前方,拉车的老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地面的碎石。
车辕完好无损。
他们没有掉下悬崖。
罗大一把推开车门挡板,跳下车。
他抬头看向前方。
没有城墙,没有官道,没有悬崖。
只有一条长满一人高荒草的土路。
车辙印清晰可见。
路边,一个没有墓碑的大土包静静地立在那里。
土包上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柳木棍,顶端挂着半截残破的白色招魂幡。
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这……这他娘的……”罗三跳下车,看着那个坟头,手里的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硬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们以为冲破了迷阵,以为看到了生机。
甚至在坠崖的那一刻,已经接受了死亡。
结果睁开眼,全是一场戏耍。
这种给了希望又活生生掐灭,然后再把你推下深渊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
车厢里,徐小山瘫在木板上,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咱们出不去了。今天全得死在这。”
雾气,再次从四面八方贴着地皮涌了过来。
青灰色的雾气比前两次更浓,更加阴冷。
风声再起。
土路中央,那团黑影再次出现了。
体型如牛犊的老黄皮子,脖子一圈白毛,头顶扣着半块人头盖骨。
它站在那里,前爪交叠,慢慢弯下腰。
“各位爷……”
那尖锐、沙哑、透着漏风声的嗓音,在众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这一声,彻底摧毁了罗家四兄弟的抵抗意志。
他们舌尖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刚才的大起大落,让他们的精神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与混乱。
在这迷魂音的冲击下,他们四人的眼神瞬间涣散,双手无力地垂下。
幻象再次侵占了他们的意识。
徐小山看着罗大那呆滞的眼神,心脏狂跳。
他没有去咬舌头,因为他知道没用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极度的恐惧逼出了他最后一点求生本能。
咒语!老祖宗说过,遇到邪祟,静心咒能守住灵台清明!
徐小山双手猛地抬起。
他没学过道法,连静心诀的手势都是看徐半生和牛牛练的时候,自己好奇,在旁边跟着比划了两遍。
他十指乱插,左手大拇指扣住右手食指,剩下的指头胡乱交叉,捏出了一个极其怪异且不伦不类的手印。
徐小山闭上眼睛,嘴里哆嗦着快速念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他声音发抖,吐字不清,连断句都是错的。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