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站,金鸡山
但牙齿刚一接触到金光,就像咬到了烧红的铁块上,发出一阵“滋滋”的烧焦声,惨叫着跌落下去。
“顶住了!兄弟们!”东子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撑住无形的屏障。
“先生!别管我们!”东子半个身子已经快要透明了,他咬着牙,转头冲着徐半生大喊,“您快走!用护元珠回阳间!我们兄弟命贱,不能赔上您!”
赵四也大喊着:
“先生,我们本来就是死人!您是做大事的人,您不能折在这!”
“对!先生!”大柱嘴角溢出魂力化作的青气,“今儿就算魂飞魄散,咱也得护您周全!快走!”
这些底层泥腿子。
生前义字当头。
死后依然义气为天。
徐半生站在原地。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八个宽阔的背影。
在地府这极阴之地,强者为尊。
他本是要为他们开路送行,现在,这些汉子,却在用自己微弱的魂力,硬抗阴间大妖,只为给他换一个逃生的机会。
看着东子那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人形的肩膀。
他的双手慢慢握紧。
胸膛里那颗经历了一百年沉淀,看透人世龌龊,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在此刻剧烈地震动着。
“好一群好汉!”徐半生声音低沉,眼神骤然变冷,“我徐半生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几条畜生来欺负了!”
阳间。津门城南军火库。
正堂灵堂内,烛火摇曳。
徐半生的肉身端坐在蒲团上,脸上大汗淋漓。
身体剧烈颤动起来。
公输沫站在蒲团三尺外,双眸死死盯着徐半生的肉身。
郭大江站在门边,双手握着铁棍,眼睛布满血丝。
徐半生肉身的双手,猛地在膝盖上扣紧。手背青筋凸起。
牛牛急得流下眼泪,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嗬嗬的气声。
阴间。恶狗岭。
“都给我闪开!”
徐半生一声冷喝。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右脚落地,震得地面的黑泥翻滚。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自己的眉心。
他不能用纯阳真气,因为没有肉身缓冲,纯阳之火会先点燃自己的魂魄。
那就,用底牌。
徐半生闭上眼。
丹田内,那被他小心翼翼温养的六成“长生真气”,瞬间被强行抽取了一成。
徐半生发出一声闷哼。
这长生真气是他的修为根基,强行抽出,神魂遭到极大的反噬。
他的生魂之体瞬间变得有些透明,轮廓开始模糊。
这股真气,蕴含着大道造化,对阴间污秽,同样具有降维打击的绝对力量!
真气逆行入脉。徐半生猛地睁开眼。
他的双瞳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纯净无瑕的银白色。
这一成长生真气,顺着经脉涌入他的右臂。
在他指尖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一道极其璀璨、凝实的白色气柱。
这气柱不带纯阳火气,却蕴含着大道长生的浩瀚威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点向前方。
“滚!”
一成纯粹的长生真气,顺着指尖轰然爆发。
没有绚丽的光影,也没有震天的雷声。
白光宛如一杆破开黑夜的长枪,带着无可匹敌的生机与毁灭之力,瞬间穿透了东子等人的金光屏障。
狗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放弃了对屏障的攻击,转身就想逃回铁树林。
“晚了。”徐半生眼神冰冷。
他右手剑指向前一刺。
“破!”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