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生:不能碰村里的一草一木,一滴水一粒饭
水面上倒映着他现在的脸。
大脑陷入混乱。
徐半生的警告在脑海深处闪过:不能喝水,不能答应。
大柱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捏成拳头。
“秀儿。”大柱闭上眼,摇了摇头。“我不喝。我是死人了。我不能跟你进屋。”
秀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大柱的手臂。
触手冰凉。
“大柱哥。你不要我了吗?”秀儿哭出了声。“下面好冷啊。你陪陪我行不行?”
“你喝口水。喝了这口水,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了。”
哭声重击在大柱心头。
大柱睁开眼,看着日思夜想的脸庞。
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去他娘的轮回。
去他娘的投胎。
就算转世成了王侯将相,没有秀儿,那还有什么意思?
大柱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青花瓷碗。
水碗冰凉。
大柱低下头,把碗沿凑到嘴边。
秀儿笑了。
那笑容有些僵硬。“喝吧。喝了就不累了。”
大柱看着水里的倒影。
突然停住了动作。
大柱看着秀儿的眼睛。
“秀儿。咱们家院子里那棵枣树,前年被雷劈了。你记得吗?”
秀儿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记得。劈了就劈了吧。大柱哥,水凉了。快喝吧。”
大柱双手端着碗,慢慢放了下去,“放你娘的屁。咱家院子里根本没有枣树。只有一口水井。”
秀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发出一声尖叫,面部肌肉疯狂扭曲,皮肉纷纷掉落。
变成了一个半边脸白骨森森的厉鬼。
“你死吧!”厉鬼伸出长满黑毛的爪子,直接插向大柱的心口,“路引给我!”
大柱一把抽出腰间的木牌。
狠狠拍在厉鬼的脑门上,“滚你妈的!”
金光爆闪。
厉鬼惨叫着化为飞灰。
大柱脱力般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秀儿。对不住。我又没护住你。”
另一边。
东子站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
屋顶漏风,土墙开裂,冷风呼呼往里灌。
屋内光线昏暗。
土炕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
老妪骨瘦如柴,盖着一床满是破洞的黑棉被。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屋里传出。
东子立刻冲进屋里。
扑通一声跪在炕沿边。
“娘!”东子眼圈瞬间红了。
那是他阳间的老娘。
老娘费力地转过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毫无血色。
颤抖着伸出干枯的手,摸向东子的脸。
“东子啊。”老娘的声音沙哑微弱。“你回来了。娘饿啊。娘好几天没吃饭了。娘肚子疼。”
东子眼泪夺眶而出。
“娘。我该死。我没照顾好你。”
老娘指着炕桌上的一个黑面窝头。“东子。那窝头太硬了,娘咬不动。你帮娘掰开,喂娘吃一口行不行?娘吃一口,就不疼了。”
东子转头看过去。
炕桌上放着一个黑面窝头。
伸手抓起窝头。正要用力掰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