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扭曲变形的镜框,还挂在只剩下一半的脸上。
白纸扇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郭大江大口喘着粗气,拄着铁棍站在原地,铁棍的末端还在滴血。
战斗结束。
从徐半生睁开双眼,到画皮门三人一死两残,前后不过瞬息之间。
徐半生走下台阶,挥手让纸钟馗重新融入影子中。
公输沫走到郭大江身边,递给他一瓶解毒的药粉,让他涂在眼睛周围。
牛牛也缓过劲来,跑到徐半生身边,紧紧拽着他的道袍下摆。
徐半生拍了拍牛牛的脑袋,转头看着地上的老莫和吴鬼手。
两人趴在满地碎石和鲜血中,看着站在面前的徐半生,眼中满是恐惧。
吴三手一边呕血,一边费力地抬起头。
“玉三娘……失败了?怎么可能?她五十年的道行,你生魂离体在阴曹……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吴三手死活想不通。
这计划天衣无缝,徐半生虚弱状态下遭遇地府守将阻击,绝对十死无生。
徐半生低头看着吴三手。
“玉三娘?”徐半生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灭了。喂了纸人。”
吴三手瞳孔骤缩。
躺在灵堂门口的老莫,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他看着徐半生,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可能……之前,就在这个仓库里,你我还交过手。两个月……你怎么会这么强?”
老莫的内心在崩溃。
就在两个月前,徐半生还要借助黑白无常,才能赢过他。
他无法接受这种鸿沟般的差距。
“你不需要知道。”徐半生双手拢在袖子里。
老莫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怕死!
万分怕!
画皮门的人,修炼阴邪法门,比普通人更怕进入轮回。
“放了我们俩。”老莫扯着沙哑的嗓子开始求饶。“徐半生。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吴三手也顾不得骨折的剧痛,跟着附和起来:
“徐先生!徐真人!我们也是被张九玄那个老贼逼迫的!您放了我们,要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吴三手艰难地挪动那只六根手指的手,试图抓住徐半生的鞋尖。
徐半生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他满是毒疮的手。
“什么都行?”徐半生微微低头,轻声问道。
老莫和吴三手一听这话,立刻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两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什么都行!都行!”老莫急忙说,“我们……我们可以帮你。带你去找张九玄!帮你对付他!”
吴三手补充道:
“张九玄……手底下的底牌,我们全都知道!留下我们,对您百利而无一害!”
郭大江提着滴血的铁棍走过来,怒视着地上的两人。
“先生,这帮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别听他们放屁。”
“我两棍子砸了,免得以后祸害人。”
公输沫也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她知道,徐半生自有决断。
徐半生慢慢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两个残废。
月光打在徐半生清癯的脸上,他的眼神比阴曹的忘川河水还要冷。
“张九玄要死。”
“但你们,对我不重要。”徐半生声音不大,却字字充满杀机。
老莫愣住了。
吴三手张开满是血沫的嘴,不知所措。
徐半生缓缓开口,打破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徐半生转过身,走向台阶。
他没有再看地上两人一眼。
“我只要……”
“你们的命。”
郭大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单手拖着沉重的铁棍,一步,一步,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