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车队
徐半生睁开眼,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十个汉子。
郭大江洗干净手,走到徐半生面前。
“先生,接下来咱怎么干?”郭大江问道,“画皮门这几只狗被宰了,张九玄那个老王八蛋肯定坐不住。”
徐半生语气凝重:
“张九玄布下的是五行邪阵。我们毁了海河烂泥湾的水阵,又平了城西铁矿坑的金阵。他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
公输沫走到旁边,接过话头:
“还剩下木、火、土三阵。”
郭大江挠了挠头:“先生,这剩下三个阵眼,怎么处理?”
“北郊乱葬林,是木阵。”徐半生语速平缓,开始分析,“那里阴木丛生,地下埋的全是无主孤坟。树根扎在死尸堆里吸怨气,木气最旺。”
“东边老火窑,是火阵。那是前清时期烧砖的地方,窑洞里常年不见天日,死过不少窑工。火煞极重。”
“城南老坟地,是土阵。那是一片阴宅养尸地,土质发黑,最容易滋生旱魃一类的凶物。”
郭大江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三个地方,在津门地界上都是出了名的绝地。
平时大白天都没人敢靠近,更别说晚上去了。
“这三个地方,风水绝地,煞气极重。”徐半生眉头皱起,“张九玄选这五个地方布阵,是要把整个津门的地脉阴气全部抽空。一旦大阵合拢,开蒙大典启动,整个津门城都会变成死域。”
郭大江握紧了拳头:
“管他什么绝地,先生指哪,我们兄弟就打哪!填命也把他的破阵给平了!”
院子里的汉子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举起短刀附和。
徐半生看着这些凡胎肉体的汉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去,就是白白送死。
这些汉子身上的阳火和血性,对付普通的游魂野鬼还行。
但遇到张九玄精心布置的五行阵,进去就是送命。
他刚从阴曹救下八个兄弟的魂魄,绝不想再看着这群汉子去填命。
徐半生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已经偏西。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徐半生问。
公输沫:“丑时过半了。两点多了。”
徐半生面色平静,但眼神越发急迫。
距离明晚子时的开蒙大典,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时间太紧了。
小山去大帅府借兵,到现在还没回来。
常四爷和老六那组人,去了北郊探查木阵的底细,同样杳无音信。
徐半生必须要把剩下的三个阵眼全部控制在自己的木偶替身手里。
只有替换了阵眼,才能在明晚张九玄启动倒阴窑大阵时,才有底牌。
可是,兵力严重不足。
他一个人,分身乏术。
郭大江这群人,不能再去送死了。
这成了一个死局。
昏暗摇曳的油灯下,灵堂内充斥着未散的血腥味。
徐半生苍白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
他必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破局之法。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一筹莫展之际。
“轰……轰……”
军火库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这不是一辆车。
听声音,至少是一个车队。
声音越来越近。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强光,从弱变强,直接穿透了大门的门缝,把前院照亮。
汽车引擎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将周围的声音彻底掩盖。
郭大江猛地转头,抄起铁棍,冲着院子里的汉子们大吼。
“敌袭!抄家伙!守门!”
徐半生眯起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黑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