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仓库,徐半生授咒
徐半生还有事没有安排完,仓库的留守和伤员,必须交代仔细。
他走到偏房门口,伸手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内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
屋内药味刺鼻,还夹杂着血腥气。
罗家四兄弟并排躺在靠墙的大通铺上。
四人额头全缠着粗糙的白棉布,鲜血已经渗透布料,干涸发黑。
听到开门声,靠门边的罗大立刻睁开眼。
他双手撑着床板,咬紧牙关,就要坐起来。
“徐先生……”罗大声音沙哑,带着虚弱。
徐半生快步走过去,按住罗大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铺上。
“躺好,别动。”徐半生声音平缓。
罗大满脸愧疚,视线垂下,不敢看徐半生:
“徐先生,我们没用。没护好小山掌柜,差点折在那老畜生手里。”
旁边的罗二也跟着开口,声音发颤,胸膛剧烈起伏:
“先生,那老黄皮子邪门得很。咱们手里的枪对它根本不管用。它一说话,我这魂儿就不受控制了。手脚不听使唤,硬生生往地上磕,拿头撞地啊。”
徐半生拉过一条板凳,在床边坐下。
他抬起手,扒开罗大的眼皮看了一眼。
瞳孔边缘泛着一丝灰白,眼白部分布满血丝。
“这是阴气冲了魂。”徐半生放下手,解释道,“黄皮子最擅长迷魂夺魄。你们身上没有防身的法器,凡胎肉体扛不住精怪的怨气。”
罗三在一旁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问:
“先生,这伤能好吗?我总觉得这胸口窝着一块冰,喘气都漏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无妨。”徐半生手指在罗三胸前点了几下,输进一丝极弱的真气。
罗三的脸色立刻红润了一分,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呼吸平稳下来。
徐半生看着四人,面容严肃:
“你们现在魂魄不稳,最忌讳见风见阴气。接下来的事,你们不用管。”
“留在这里,好好养伤。”
他站起身,双手自然下垂:
“我传你们一段养神口诀。你们四人每日默念,能驱除体内的残余阴气。记好了。”
罗大等人立刻竖起耳朵,连连点头。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徐半生放慢语速,逐字念出,“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罗大跟着念了一遍,虽然磕磕绊绊,但神色极为认真。
徐半生叮嘱:“这三天不要出门。”
说完,徐半生转身走出门外,反手关严了木门。
夜风吹过院子,将几张烧了一半的黄表纸卷到半空。
前院的血迹已经被冲洗干净。
水缸里的朱砂和黑狗血见了底,地上留着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华子手里提着一把短刀,刀刃前三寸染着暗红色的血膜。
他站在灵堂门前,眼睛死死盯着院外正在集结的大兵。
徐半生走到灵堂台阶下。
“华子。”徐半生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