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阴阳,一指破禁锢
徐半生看着黑娃,又看向张彪:
“你们以为我只是在怜悯死鬼?用凡火强行烧毁林子,里面的亡魂在飞灰烟灭的最后一刻,会爆发出生前所有的怨毒。”
徐半生指了指张彪身后的队伍:
“这些上千年怨魂的反噬诅咒,别说是你们这五百凡胎肉体,就算是我,也不能全身而退。”
“还有,这火一旦点燃,这方圆几十里的林子,火势蔓延起来,你们能控制得住吗?”
“常四老六他们,不怕火烧吗?”
“火势失控,咱们这五百多人能跑得出去吗?”
“我们所有人都得给这些怨鬼陪葬。”
“万一这场大火再波及到周围的村庄,这不只是你们自己找死,还造了孽。”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大兵们面面相觑。
张彪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他当兵打仗,只知道拿枪炮杀人,哪里懂得这些阴阳因果的恐怖。
他立刻转身,对着那三个提汽油桶的士兵挥手:
“退回去!把汽油盖拧死!”
三名士兵赶紧提着桶往后跑。
郭大江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先生,那咱现在咋办?”
木桩的体积已经膨胀了整整一圈。
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鬼哭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绿色的光芒彻底压过了周围的车灯。
“都退后。”
徐半生双手拢在袖子里,向前迈出两大步。
公输沫和牛牛也听话地退到郭大江身边。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那气度老成的年轻背影。
徐半生站在距离木桩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干硬开裂的焦土。
他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脚尖点地。
顺着地面的裂纹,他脚掌发力,在地上画出一条S形的弧线。
随后,他以左脚为圆心,一个转身,右脚在四周滑出一个规整的圆圈。
两脚左右一分,分别踏在圆圈两端的阵眼上。
公输沫在后方看得清楚。
这是一个太极八卦图。
徐半生的双脚,正好踩在太极图的阴阳双鱼眼的位置上。
做完这步,徐半生闭上双眼。
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开始流转。
刚才一把火烧尽藤蔓大阵,耗去了两成真气。
此时他的丹田里,还剩下四成的纯阳真气。
接下来还要面对老火窑的火阵,以及城南老坟地最凶险的土阵。
这四成真气是他保命的本钱,绝不能在这里挥霍一空。
但眼前的危机,不解不行。
徐半生深吸一口气,打定主意。
他调动半成纯阳真气,顺着经络逆流而上,汇聚在眉心。
他在胸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深奥晦涩的道家破邪真言。
字字如闷雷,在乱葬林上空炸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阴阳倒错,怨气归形。”
徐半生突然睁开眼,双目中闪过一道金光。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结成剑指。
他在自己的眉心重重一点。
一抹微弱却纯正的金光,附着在他的指尖。
这半成纯阳真气虽然不多,但代表了道家最正统的破邪之力。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徐半生手臂一挥,剑指直指地上的木桩。
“开!”
金光脱手而出,化作一根金针,精准地刺入木桩中央那道最大的裂缝里。
“砰。”一声低沉的闷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