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离魂凼天坑
“我听过消息,军方也在调查这事。”
“还在光绪那会儿,老毛子就深入各地的深山野岭,名为探险考察,但队伍里总带着通灵师一类的人。”
“不只毛子,还有东洋人的阴阳师。”
郭大江问:“查出什么了,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张彪摇摇头,“不知道!我这个级别,接触不到这类机密。”
徐半生听在耳中,但没说话。
张彪环顾四周,平台虽然不小,但五十个老兵加上两尊巨大的阴将,根本站不下。
很多人只能半挂在绳子上,或者紧紧贴着崖壁,找个落脚点站立。
“先生,这地儿太窄了。咱们得往前走。”张彪端起自己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上膛。
徐半生还是没接话。
张彪刚才说的信息,现在没时间想。
他站在洞穴的入口处,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和腐败气味。
这种气味闻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徐半生闭上双眼。
他调动神识,将感知范围拉大,顺着黑洞洞的隧道往深处探去。
里面很深,妖蛛的气息虽然还残留着,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种波动。
猛然间,徐半生睁开双眼。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
“有活人。”徐半生吐出三个字。
周围瞬间安静。
郭大江猛地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柱剧烈晃动了一下,照在洞壁上。
“活人?”郭大江跨前一步,满脸横肉因为激动而涨红,“先生!是常四爷和老六他们?”
“气很弱,几乎快断了。”徐半生紧盯着黑洞,“但不止一个。”
郭大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里面是他镇河楼过命的铁杆兄弟。
常四爷也是在烂泥湾救过自己的人。
“我就知道他们命硬,没那么容易死!”郭大江一甩手里的铁棍,棍风呼啸,“先生,还等什么!咱们冲进去救人!”
他说着就要往黑洞里钻。
一只戴着半指皮手套的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一把攥住了郭大江握棍的手腕。
公输沫站了出来。
“郭大哥,你站住。你疯了吗?”公输沫声音清冷,带着警告。
郭大江被拉得一愣,转头瞪着眼睛:
“公输妹子,你拉我干啥?人在里面,先生说了,还活着,都有气儿!”
公输沫没有松手。
她抬起手电筒,将光柱打向洞穴的内部深处。
强光穿透黑暗,照出洞穴两侧的石壁走势。
“你自己看这洞的结构。”公输沫指着光柱尽头,“这叫喇叭口。外面这直径有十米宽,但你往里看,越往里,石壁收缩得越厉害。到了二十米开外,通道宽度连三米都不到了。”
郭大江顺着光柱看去,果然发现前方的通道像一个漏斗一样急剧变窄。
“那又怎么了?”郭大江不解。
“《鲁班秘术》有云:口大肚小,气吞不吐。这是典型的天然聚阴绝地!”公输沫转过身,面对着张彪和郭大江,“这种地形,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致命的危险,还可能有那妖蛛孵化的幼虫。”
“这洞口宽,我们能散开。”
她伸手指着后方的五十个老兵。
“如果五十个人排成长队,挤进那条连两米都不到的狭窄通道里。一旦遇到危险,队伍首尾不能相顾。前面的人想退,被后面的人堵死。”
“只要有一股毒气或者几十只毒虫冲出来,走在前面的人,根本跑不了!”
公输沫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郭大江的兴奋。
张彪带兵打仗多年,一听这种地形分析,脸色也变了。
“这位公输姑娘说得对。”张彪咬着牙,“兵家大忌,就是钻这种没有退路的葫芦底。”
“人一多,踩踏都能踩死一半。”
郭大江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拳砸在石壁上:
“那他娘的怎么办!人就在里面,又不能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张彪看了看徐半生,提议道:
“先生。要不我派两个兄弟,让这郭兄弟带着进去,拿上手榴弹,先摸摸底?”
徐半生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郭大江焦急的脸,又看了看公输沫冷静的眼。
他松开了垂在身侧的双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衫下摆。
“你们所有人,留在外面警戒接应。”徐半生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
“什么?”郭大江愣住了。
“我一个人进去。”徐半生丢下这句话,就迈开步子就往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