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有邪龙?
常四爷一愣,点了点头:
“对。刚进林子没多远,有几棵死树作怪。老六带头砍断了一截长着人脸的怪木头,想必就是您说的木伥鬼。”
徐半生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幸亏我那匹老马,弯弯绕绕找到条路,避开了林子里的精怪邪祟。”
徐半生安静地听着。
十三个人,靠着一匹牲口,硬是摸到了离魂凼。
“那马带我们一路走到了这天坑边上。”常四爷继续说,脸色越发苍白,“停在崖边,前蹄子直刨地,鼻子喷白气。那是牲口感知到了大凶险。”
“我一拿罗盘。”常四爷苦笑。
“那针不指南北,直接立了起来,在盘面上疯狂打转。转了没几圈,‘啪’的一下,铜针直接崩断了!”常四爷越说越激动,牵动了伤口,猛咳几声。
风水行当里,这叫“破盘”。
说明底下有成气候的大妖,阴煞之气足以扰乱磁场。
常四爷当时就断定,这里必定是画皮门的阵眼。
“我寻思查清楚了地方,就准备带兄弟们赶紧撤出去给您报信。”常四爷握紧拳头砸在地上。
“没成想,没等我们转身,崖壁下面就爬出个大怪物。”老六接过话茬,双眼通红。
老六描述了妖蛛的出现。
“那畜生八条腿比房梁还粗!”老六浑身发抖,指着崖壁方向,“它一出来,一抬爪子,直接扎穿了吴老七的胸口。当场开膛破肚。老七连声儿都没来得及出,肠子就流了一地,人直接没了!”
常四爷靠在石壁上,捂着胸口补充:
“不光是块头大。那畜生背上的上百张死婴脸同时睁开眼,哇哇乱哭。”
“那声音邪性得很,我们手里的家伙全握不住了,脑子全懵了,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常四爷叹息一声,眼神黯淡:
“那妖蛛哭完,尾部一撅,直接喷出一张大网。我们离得又近,根本没地方躲。”
“眼看着所有人都要被裹进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看向徐半生:
“徐先生。我混了一辈子,知道那是必死之局。”
“那匹识阴老马,当时正吓得在网外打转。”
“我赶紧撕下衣襟,写了血字,塞进马鞍子下面。”
“我让它赶紧跑,去铺子里给您报信。”常四爷低下头,声音艰涩,“老马通人性,知道斗不过,嘶叫了一声,掉头没命地往回跑。剩下的事,您都知道了。”
“那畜生把我们连人带网缠成了死茧,毒液渗进来,身子全麻了。”老六接话,声音里透着心有余悸,“然后它顺着崖壁,把我们倒吊着拖到了这个山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