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无形,煞无体。发兵城南老火窑
大家面面相觑,手里握着的枪杆子顿时觉得不那么踏实了。
徐半生听完,脸上并没有半分慌乱,他站在夜风中,双手负于身后。
他闭上眼,快速盘点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
丹田深处,那维持生机不灭的三成保命长生真气,稳如泰山。
刚刚为了压制祭台的反扑,画了一道镇煞金符,耗去了一点真气,但在这段时间的调息下,又恢复了一些。
目前可以用来战斗的纯阳真气,稳稳停在六成。
袖袋里放着冰寒的妖螈内丹。
贴身衣兜里藏着能制造幻境的蜃丹,以及目前不知用途的天眼松果。
脚下阴影中,蛰伏着一尊得了真神法相的纸钟馗。
公输沫腰里还有那方未动用的天师印。
底牌极多。
徐半生睁开眼,目光清朗。
他伸出手,掸了掸长衫下摆沾染的灰土。
“张长官。告诉弟兄们,子弹不够,不用慌。”
张彪愣了一下:“不用枪?”
“我刚才说了,下一站倒阴窑,是极阳煞阵。”徐半生抬头看向南方的夜空。
“这阵法属火。火无形,煞无体。这是虚煞。”
徐半生看着张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打虚煞,你的子弹打得再多,也只能穿过空气。根本派不上用场。连刺刀也见不到血。”
大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子弹没用,那怎么打?
徐半生双手拢回袖筒。
“到了那里,只需守好本心,紧闭耳目。我怎么走,你们就怎么走。”
徐半生的话音落下。
大兵们原本悬着的心,马上放了下来。
这位先生既然说子弹没用,那就说明这事儿全靠他那通天的法术来扛。
他们只需要听命行事即可。
军心瞬间大定。
张彪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身,挥动手臂。
“全体都有!重新列队!”
五十名老兵迅速归队。
外围的四百四十名士兵也收缩阵型,将徐半生护在正中央。
“登车!兵发城南!”张彪下令。
大部队开始往林子里返回。
在走出林子准备上车时,徐半生回头看了一眼离魂凼上空。
他现在还有一个疑惑,常四爷所说的煞魃呢?
但常四爷已经回铺子去了,现在没法求证,先去下一站吧!
……
轰鸣声中。
庞大的军车队重新启动。
车灯的强光劈开黑暗的荒野。
车队朝着津门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离魂凼的阴冷湿气渐渐被抛在身后。
车开了大半个时辰。
坐在车斗里的徐小山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
“见鬼了。”徐小山扯开道袍的领口,“这大半夜的,还是深秋。怎么这风吹过来,这么燥得慌?”
旁边王大锤也扯开了军装的衣领。
他用力扇了扇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真是。这空气越来越干,连嗓子眼都快冒烟了。”王大锤咽了口唾沫,嗅了嗅空气,“而且……你们闻没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子烧焦的臭味,好像还混着硫磺的味道。”
坐在副驾驶的徐半生,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的夜色。
在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透出了一抹极其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晕。
老火窑,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