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相济,生生不息,只能逐个击破
“退出旋风范围。”张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等先生指令。”
队伍快速后撤。
郭大江提起六十斤重的铁棍,双腿发力,往后倒退了几步,镇河楼的十几个汉子也跟着他退出三丈。
牛牛和公输沫也跟着后撤。
徐小山缩在最后面。
他双手死死捂住道袍内兜。
他怀里的那颗怨婴蛛妖丹感受到了同为大妖的恐怖威压,本能地散发出浓烈的阴寒之气护主。
这股寒气加上外界的极阴水气,冻得徐小山上下牙齿直打架。
“老祖宗……咱们也跑吧……”徐小山一边哆嗦,一边从指缝里往外看。
视线穿过退避的士兵。
徐小山愣住了。
所有人都退了,只有徐半生没退。
徐半生依旧站在原地。
长衫在煞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负于身后。
体表浮现出一层极薄,却散发着金光的纯阳罡气。
那道足以将青砖化为粉末与琉璃的水火旋风,咆哮着撞向徐半生。
却在距离他身前三尺的位置,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气墙。
罡气不破,风暴难进。
徐半生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慌乱。
他冷眼注视着前方狂暴的妖螈,双眼微眯,脑海中快速推演阵法生克。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水火本是天生相克之物。
这妖螈左火右水。
若是一般生灵,这两股力量早就将它的内脏炸得粉碎。
它能长这么大,还能随意操控水火。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体内有一个能转化调节阴阳二气,维持平衡的支点。
这是一种动态平衡。
水不灭火,火不烧水。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只有打破这个平衡点,才能杀死这怪物。
徐半生目光如电,顺着妖螈巨大的身躯快速扫视。
左边火鳞,右边黑甲。
而在两颗巨大头颅的交汇处,往下三寸的位置,有一截呈现出灰白色的脊椎骨。
那截骨头没有任何鳞甲覆盖,颜色极其暗淡。
既不偏向红色,也不偏向黑色。
这是水火交融的枢纽。
也许,就是这双头妖螈的死穴。
徐半生看准了位置,不再耽搁。
“公输沫!”徐半生冷喝一声。
声音穿透风暴,清晰地传入后方。
公输沫站定身形。
她双手十指上沾着血迹,闻言立刻应道:
“在!”
“用你的阴将。撞它的右头!”徐半生语调极快,“撞偏它!”
公输沫没有问为什么。
她深知在战场上,执行命令比理解命令更重要。
她咬紧牙关,十指猛地向回一收。
隐形的透明牵机线瞬间绷紧,发出铮铮的鸣响。
高台边缘。
一尊阴将已经腿部弯曲。
仅存的那尊阴将接到指令。
虽然它肩甲凹陷,膝盖青铜机括崩裂,但力量依旧恐怖。
“咚!咚!咚!”
阴将无视水火旋风的绞杀,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入风暴边